文景|露易斯·格丽克:重建我们与生活的关系( 二 )


还有一首《远去的风》 , 在这首诗里“风”就像造物之神一样向野花宣讲其命运:
“当我造你们的时候 , 我爱你们 。 /如今我怜悯你们 。 /我给了你们所需要的一切:/大地作床 , 蓝天作被——/如今我离你们越远 , /把你们看得越清楚 。 /你们的灵魂应该已经广阔无边 , /而不是现在这样 , /嘀嘀咕咕……”
当然诗集里最多和最出彩的是那些以野花野草为名的诗 , 诗人尽其所才体验造物之神的造化之功 。 但是以野草自己的立场来发声 。 像“野鸢尾、白百合、金百合、延龄草、蓝钟花、紫罗兰、红罂粟……”等等 , 总之不是名花就是名草 。 每一种植物不仅有自己的人格和品味 , 而且有自己的立场和智慧 。
解构经典“重建我们与生活的关系”
在后面几本诗中 , 《草场》可看作是《野鸢尾》风格的自然延续 , 也以寓言化的诗为主 , 但嵌入了对荷马史诗《奥德赛》中一些典故进行新诠释和角色重构的诗 。 这些诗都是带有浓厚抒情色彩的小叙事诗 。 那些史诗中的著名人物用自白的方式披露自己的情感和立场 , 对史诗的一些主题进行批判 。 在自白诗中 , 人的立场其实就是诗中最重要的内容 。 立场决定人的价值观 。 而价值观就是人结晶化的智慧 。 一个特别在意“他者立场”的诗人 , 都是受了自己智慧的指引而寻找智慧的人 。 类似的诗人还有法国诗人弗朗西斯·蓬热 。 他一本诗集的名字就是《采取事物的立场》 。 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称赞他说“重建了事物与事物的关系” , 这当然是非常了不起的贡献 。 哥白尼和爱因斯坦在物理学中所做的也是同样的贡献 。 这些伟大的人物都使世界在我们心里变得更加优美、合理 , 增加我们的自信和做人的尊严 。 格丽克和蓬热一样 , 但又不局限于无生命之物 , 还包括古人和周围的人 。 所以她的贡献是“重建了我们与生活的关系” 。
再往后三本诗集《新生》仍然在“他者立场”在风格上对进行试验 , 只不过这次引起诗人兴趣的是俄耳甫斯、欧律狄克迦太基女王狄多等 。 而《七个时期》、《阿弗尔诺》有逐渐回归到自白诗风格趋向 。 但这些仍然以自己生活经验为主的自白诗 , 试图将寓言手法内化 。 即将卷入于诗中的一切事物都加以角色化 , 把这些无生命的实物或抽象之物也变成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角色之一 。 这样做的结果不仅使诗的叙事性变得更加空灵 , 而且使诗人的立场和声音在“自我”和“他者”之间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 因而也更能体现这个世界的造化之理 。
在追求“雄辩与从容的沉默”中走向成熟
在《村居生活》这本诗集中 , 格丽克的诗艺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 这是一些既摆脱了寓言诗格式仍保有寓言性的诗 。 比如诗《牧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