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决|薛仁贵VS钦陵——战神之间的对决( 四 )
其实此战虽然名为“大非川战役”,实际上胜败却决于乌海,胜负的真正关键就在于两军统帅指挥的高下。钦陵和薛仁贵二人都不是那种死板教条,只知道打有把握却难大胜的那种消耗战的庸将,都觉得自己谋略上更胜一筹,所以均兵行险招,试图用高风险换取高回报。薛仁贵以身为饵,布下前后夹击的局,等待钦陵入彀,而分兵的风险就是容易被各个击破。钦陵则避实击虚,骗过薛仁贵,主力绕过乌海,击溃唐军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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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海是青藏高原上的交通枢纽,大军走其它地方要绕远,而且增加不少麻烦,这也是薛仁贵不认为吐蕃大军能绕过自己的一个重要原因,但钦陵最终还是克服了困难,漂亮地打了一个时间差。当然,钦陵此举也冒了很大的风险,如果薛仁贵看穿了他的部署,率部自乌海尾随,在他进攻郭待封时自后夹击,那吐蕃主力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任由唐军宰割。但薛仁贵终究是棋差一招,为钦陵所算,呆呆地在乌海死等吐蕃人来进攻,把战场的主动权拱手相让,最终满盘俱输。可以说,在薛仁贵失算之后,唐军的惨败就是板上钉钉之事,吐蕃就是只有十万人,也能大胜,所以将战败的责任全推诿于人数较少是不客观地。
“有人云卿乌海城下自不击贼,致使失利,朕所恨者,唯此事耳。”从这句高宗斥责薛仁贵的话我们可以清楚看出,皇帝对他龟缩于乌海防线,而没有主动进攻的做法是非常不满地。此时仗已打完许久,高宗应该已经了解清楚此战经过,若非比较确定,若非极度不满,若非认为他“不击贼”是导致战败的主因,又怎会说出“朕所恨者,唯此事耳”这样的话呢?
四、夸大
为了维护唐朝和薛仁贵这个民族英雄的光辉形象,唐史和后世的一些无良学者对此战有意进行了歪曲和不公正的解读,具体手段不外两者。
第一个伎俩是夸大蕃军数量,试图借对方以众克寡来为自己的失败挽回部分面子。唐史中明确说吐蕃出兵四十万,还有人胡扯什么六十万,实在令人可发一笑。吐蕃最盛时正规军也不过号称四十六万,这个数字很可能是有所夸大地,青藏高原的资源和人口如何能支撑其如此庞大的常备军?以大唐的幅员和国力,也不过保持三四十万的编制,每次出兵,多时也不过十几万人,吐蕃又怎能做到一场战役就出动四十万之众,难道其它边境和国家内部就不需要武装驻守了么?
而且就算吐蕃真有四十六万大军,也多驻扎于西域四镇和吐蕃国内,拉萨距大非川远达2000公里,薛仁贵这次进攻青海属于快速突袭,钦陵根本来不及从国内调动大军,又怎么可能来得及把举国军队投入青海战场?670年时,吐蕃的军事重心正放在西域,就在大非川之战前,吐蕃刚刚对西域展开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攻陷大唐十八个羁縻州,又攻克安西都护府所在的龟兹,夺取了整个安西四镇,这么大的军事行动,没有十几万军队是做不到地,而且出动的多半还是吐蕃军中的精锐。而就在大非川开战之时,西域的唐军也正遭到吐蕃人的压制,所以至少这十几万蕃军是无法参与大非川之战地。仅此一条,就可确知吐蕃在大非川不可能有四十万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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