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契丹复仇君子馆喋血,宋辽攻守易主,而萧太后却拒绝入主中原(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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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相遇勇者胜。宋辽两军就是纯粹的乱刀砍来、乱刀还他。这时候,只能比战心、比意志。但宋军却完全没法跟辽军比。先是,宋军御前忠佐神勇指挥使桑赞,带兵与辽军鏖战,从早上一直打到中午。但是,这家伙一看辽军攻势太猛,于是直接来了一个:爷去了。再是,沧州都部署李继隆,失期未到。这家伙手中捏着精兵,却没来参战。刘廷让即便韩信在世,也没法打赢这一仗了。而契丹方面呢?战神耶律休哥带头,萧太后和辽圣宗督战,一众契丹宗室豪贵全都上战场玩命搏杀。所以,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数万宋军被彻底围歼。第二次幽州之战,岐沟关惨败,宋军精锐喋血一批;契丹大举报复,君子馆惨败,宋军精锐再又喋血一批。所以,君子馆之战,成了宋辽战争的真正转折点。北宋几乎丧失了全部能战精兵。契丹辽军呢?耶律休哥命令辽军收集宋军尸体,在君子馆堆垒成“京观”。所谓京观,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战捷陈尸,必筑京观,以为藏尸之地;另一种说法要残酷一点儿,就是把战败者的头颅割下来,堆积成金字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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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种说法,最爱“京观”的耶律休哥,再一次以“京观”纪念自己的大胜。但是,契丹人却是惨胜。君子馆之战是纯粹的肉搏战,而且宋军方面几乎全部战死。所以,契丹方面的损失也不小。契丹战神耶律贤休哥多处负伤,“国舅详稳挞烈哥、宫使萧打里死之”,契丹豪贵将领也是死的死、伤的伤。所以,君子馆之战,是一场两败俱伤之战。君子馆之战后,契丹主力继续向南扫荡,耶律休哥势要马踏中原,至少也要把边界推到黄河一线。可以说,契丹人再一次迎来了“灭国后晋”时期的好牌,因为宋军精锐尽丧。时沿边疮痍之卒不满万,计料乡民为兵,皆白徒,未尝习战,故辽师所至长驱,其势益振。然而,契丹萧太后却下令班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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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小女子”只要报复:报复够了,我就要撤。而真实的原因,却不是萧太后妇人之仁,而是契丹也遭遇到了很多问题。一个问题是君子馆之战,胜虽胜了,却是惨胜;另一个问题是宋军在河北方面已经布置防御,攻到黄河没有那么简单;第三个问题是盯住山西宋军的契丹军队,却被一个文官张齐贤打得大败,山西宋军可能盯不住。以上三个,只是战术问题,而战略问题则是北宋仍旧在实力上碾压契丹。大宋皇帝赵光义尚未御驾亲征,北宋也没有发动举国动员,山西方面还有能战强兵。但最主要的战略问题,则是契丹人自己的斡鲁朵制。斡鲁朵,名义上是契丹皇帝的直属部队,相当于后周和北宋的中央禁军。但实际上,游牧民族根本没有组织“禁军”的财力基础和政权基础。所以,翰鲁朵只是兵民一体的部落军,所不同的是直接隶属于契丹皇帝,而非隶属地方和封地。因此,翰鲁朵,完全就是中原藩镇节度使在契丹的弱化版本。但仗打多了、功立大了,权力就不可避免地下放到将军手中,翰鲁朵也就越来越像藩镇。而萧太后只是一个女人、辽圣宗只是一个小孩子,铁粉韩德让也只是一个汉臣,这三个人构成了契丹的权力核心。但这个权力核心,到底有多少实力能够控制住契丹的宗室贵族和斡鲁朵的将领们?契丹不是后来的女真和蒙古,它想得更多、也更长远。而此时的大宋,也不是徽钦二帝的北宋。所以,退回去巩固权力,才是萧绰最紧要的事情。此次复仇之战的胜利,使她拿到了巩固权力的最硬资本。契丹和北宋,赵光义与萧燕燕,注定成了一对生死冤家。宋辽大战,最终没能演变为惨烈的汉匈之战,原因就是中原和草原都有各自难以解决的问题。中原的另一个问题,马上就到:党项人正在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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