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为了报答父亲的教诲,弗洛伊德开始为妹妹们辅导功课( 二 )


妹妹|为了报答父亲的教诲,弗洛伊德开始为妹妹们辅导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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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坚持认为从莎士比亚的面容来看他不可能是盎格鲁-撒克逊人,一定是法国人,他觉得他的名字应该是雅克和皮埃尔的变体。弗洛伊德对培根主义的说法嗤之以鼻,但他后来对于莎剧的原作者是牛津大学的厄尔这种观点又相当认同,我的质疑还曾令他大为失望。非犹太人可能会说弗洛伊德有一些非常明显的犹太特征,例如热衷于犹太人的笑话轶事等,这可能是他最突出的特点之一。他认为自己的犹太性深入骨髓,显然对他意义重大,他有着犹太人通常的那种对反犹主义的强烈敏感,他也很少跟非犹太人交朋友。他强烈反对那种犹太人不受欢迎或低人一等的想法,显然在校园时代他曾有过不少烦恼,特别是在大学,那时反犹主义已经逐渐遍及维也纳。他早年经历的那个德国狂热的民族主义时期已经永远结束了。顺从不是他的天性,12岁时父亲给他讲述了自己的一段伤痛经历:一天一个非犹太人把他的新皮帽打落到污泥里,还冲着他大叫:“犹太佬,滚出人行道。”这件事令父亲在弗洛伊德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他愤怒地问道:“那您是怎么做的呢?”父亲冷静地回答:“我走进阴沟,拾起了我的帽子。”父亲这位昔日偶像身上所缺失的英雄主义,促使弗洛伊德立即联想起一个反例:罕弥卡尔让儿子汉尼拔在家族祭坛前发誓,有朝一日将向罗马人报仇雪恨。弗洛伊德明显将自己认同为少年汉尼拔,因为他说自那以后,汉尼拔便在他的幻想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曾出现过一个明显的军国主义阶段,他最终将其追溯到幼年时期与侄子的战斗上。在学会阅读后,落入他稚嫩之手的第一本书是梯也尔的《执政府和帝国的历史》。弗洛伊德还告诉我们,他曾在木头士兵玩具的背面贴上拿破仑手下将领们的名签。这些将领中他最中意的是马塞纳,后者通常被认为是犹太人;他还错误地认为,他们二人出生在相隔百年的同一个日子,而这又进一步助长了他的英雄崇拜。14岁那年爆发的普法战争激起他浓厚的兴趣。
妹妹|为了报答父亲的教诲,弗洛伊德开始为妹妹们辅导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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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妹妹说,当时西格蒙德在写字台上铺了一张大地图,用小旗子仔仔细细地跟进战役。他会对妹妹们宏观地描绘战争,也会分别分析交战方各种行动背后的意义。但是,他想成为将军的梦想在逐渐褪色,23岁那年,正处于科研期间的他在军队里度过了无聊的一年,这使得他任何残存的军事热情都归于寂灭。19岁,弗洛伊德踏上了他梦想中的国度英格兰。同父异母的哥哥移居至此并在此把孩子抚养长大。在这里,犹太人可以远离日复一日的迫害,不必像在奥地利那样成为众矢之的,弗洛伊德对这种生活的嫉妒从未停止。关于此次游玩,我们唯一知道的故事是他由于把名词性别带入并没有词性之分的英语中而引发了一些尴尬。他的妹妹还有另外一些记录,说伊曼努尔当时给父亲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称赞弟弟的性格和进步。另外这次访问也使得弗洛伊德对奥利弗·克伦威尔的长期仰慕加深了。此外,与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的一段谈话,使他对父亲去阴沟捡帽子受辱的那件事的批评态度有所缓解。后来,当弗洛伊德的人生道路变得稍稍平坦些时,他坦白曾一度沉迷于幻想自己是伊曼努尔的儿子。有关弗洛伊德在青春期性方面的发育成长,我们仅知道一件事。根据我们所熟知的他那种平衡和谐的成熟感,以及明显相当成功的青春期升华可以判断,他的青春期比大多数青少年更平稳。即将谈到的这个故事有关弗洛伊德的初恋。在他16岁那年,他第一次重访自己的出生地。当时他住在父母的好友弗路斯家里,弗路斯与他父亲一样也是做纺织品生意的。他的女儿吉塞拉是弗洛伊德儿时的玩伴,小他一两岁,这次回去后,他一下子爱上了她。但弗洛伊德过于害羞,不仅没能向她表达感情,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而几天后她便离开家回学校去了。这位惆怅的年轻人只能通过在林间漫步排解心中的忧愁,散步时他幻想着,假如当初他们一家人没有离开这片欢乐之地,现在的生活将是多么美好。他也许会跟那位姑娘的兄弟们一样,长成一个结实的乡村小伙,然后娶她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