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故事:你一个前朝降臣,跟本公主摆什么臭架子( 九 )


父亲更以此警告我,归心是万万要不得的。黎文公既已暗中授意,给我定好了夫人,为了不引起他的猜忌,我必须依命而行。
我知道,那所谓的烟花女子,所谓王上钦定的夫人不过都是幌子。黎文公真正想做的,是有一个时时刻刻都能监视容家的人。
也许是存了私心,起初,我并未想将那字卷还给归心,而是将其挂在了书房。从小到大,归心写给我的书信,我都找了师傅将其装裱后,挂在了这里。
看到她的字,我会想起她,想起她,我便觉得过下去的每一日都不那么难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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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交锋后,便可预见,黎国与金国的再次大战是不可避免的事。
这场仗,王上命容家军为先锋,驻守关界的黎国军为主力。我虽为前朝降臣,可也一心忠于黎国;我虽忠于黎国,可也明白兔死狗烹的道理。父亲说,此去是福是祸不得而知,他在朝中会暂时按兵不动,也叫我万事小心。
这仗打得尤其艰难,后来,听闻王上命归心提前嫁往赫羌。无非是借着和亲,向赫羌示好,若能让其按兵不动,便是最大的帮助。
归心身子向来病弱,旧病未好,却要受此颠簸。可这便是她的使命,就如我一样。战火弥漫,我看着身旁倒下的将士,提起长剑,冲进狼烟。
好在胜利来得不算晚,未出三日,敌军已被赶回金国。容家军元气大伤,损伤过半。
我带着残军回营,只盼能早日回黎国,休养生息。可回到军营,见到的却是声称前来平叛的二皇子。
他说,我的父亲意图反叛,谋害王上。我自然是不信,父亲虽有意倒戈,可也绝非阴险小辈,怎会用下毒谋害这等下三烂的招数?
二皇子道:“少将军,父王究竟是否真的被毒害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已经这么认为了。”
作为前锋,容家军损伤严重,更遑论面对黎国的精兵铁骑。我若想为容家正名,几乎已无可能,更何况二皇子此举必授意于王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我与容家众将士被软禁在军营中,没多久,我持兵不归,意图谋反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我告诉二皇子:“你该杀了我,不然,日后我不保证会不会要你的命。”
他上前将绣有容字的军旗扯掉,踩在地上,笑得狂妄,随后将一封信扔在我面前:“我当然会杀你。自你带兵讨金的那天起,父王就没打算让容家军活着回去。瞧,如今归心也知道你谋反的事了,我劝你还是乖乖承认了。别忘了,你的亲爹还在王都。”
我起身扯过军旗,缠死了他的脖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他一张脸憋得通红:“容里,当年你祖父为了保你一命效忠黎国,如今你却不管你父亲死活?你若肯修书一封,承认谋反,我或许能给你留个全尸。你若不肯写,我也有办法,临摹字迹也不会有人瞧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