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速递-实证调研】|陈雯| 形式“同质”与本质“异质”:新生(29)

在一定意义上,大量新生代农民工深陷的非婚边缘婚恋已是其父辈,即第一代农民工早年起长期离家务工造成的离散化家庭的代际传递,那么子辈,即第二代农民工当前呈现的多元复杂异质甚至病态越轨的婚恋选择和对待婴幼儿的态度行为,则正把代际传递向第三代子女延展,把家庭的不幸和情感的脆弱推向无尽循环的深渊。

3.弱结构性资源要素衍生乡土文明的衰落和消逝

当作为主力军的青年民工身临婚姻稳定性风险、婚姻满意度锐减和抚幼养老家庭功能弱化失灵的多重困境,这一群体牵连的三类婚恋模式都在资源和要素单向失衡流动的现代化进程中加速农村的“流出性衰败”,加剧乡土村落在实体和文化领域的双重消逝。

首先,三类婚恋模式的超异质性、脆弱性甚至短暂性,正以激烈或安静、显性或隐性的复杂交织方式瓦解农村社会稳固的根基。

研究中无论是打工自由恋爱并得到两家扶持的跨县婚姻并亲自抚养两个孩子的小丽夫妇,还是相亲满意同村结婚外出务工父母抚养两个孩子的小妮夫妇,都非常坚定地举全家之力(自己务工多年的收入积蓄和父母的经济支援)在县城买房或者租房,为已成长至学龄阶段的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做最大的努力和准备,并以此作为家族兴旺的最佳途径,即让孩子彻底离开农村,通过接受最好的教育获得体面的工作,在城市过上体面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