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者：中雨正农 财经作者
来 源：正和岛
01、大国竞争 ， 最关键的一点
特朗普“退役”了 ， 但他有一个很大的“功劳”就是让中国醒悟了 。
原来很多人还陶醉在成长中 ， 但中兴事件、华为事件 ， 还有后来的海康威视、小米等 ， 越来越多的制裁……让我们彻底领悟 ， 没有强大的自主科技 ， 将来就会被人扼住咽喉 。
这一点 ， 拜登上台也不会有本质性变化 。
技术自主可控 ， 几乎成了科技领域最迫切的目标 。 国家做了大量的规划 ， 在很多文件中 ， 包括十四五规划中 ， 都对此十分重视 ， 并且有很高的期许 。
国家多次强调“科技攻关要摒弃幻想、靠自己”、“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 ， 一些重大核心技术必须靠自己攻坚克难” 。 这次“十四五规划” ， 也明确了人工智能、量子信息、集成电路等8大前沿科技领域 ， 很多省市、地区都将柔性电子、芯片产业等列入重点规划 。
为什么硬科技实力这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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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 ， 大国博弈 ， 一个很重要的维度就是硬科技的竞争 。 屏幕、芯片、精密仪器、高精化学材料、重工制造等 ， 都是一个国家硬实力的表现 。 同样量级的GDP ， 靠卖资源、卖低端制造品 ， 与卖屏幕、芯片、精密仪器、重工装备等 ， 是有本质差别的 。
英国学者麦迪森曾经有一个统计 ， 当年清王朝是世界上GDP最高的国家 ， 占世界GDP总量的1/3 ， 而强盛的大英帝国仅占5.2% 。 但是鸦片战争 ， 大清被打得惨不忍睹 。 为什么？
一个很重要原因是GDP的成份不同：清朝的GDP增长主要靠陶瓷、茶叶、丝绸；而英国完成工业革命后 ， 大批量转向机器生产 ， 生产效率跃居世界第一 ， 成为世界工厂 ， 它的重工业、造船业、机械设备在全世界数一数二 。
前段时间 ， 日韩贸易战 。 韩国虽然在芯片、存储等一些产品上领先 ， 但是在关键材料领域被日本卡脖子 。 生产半导体所用的氟聚酰亚胺、光刻胶等 ， 日本分别占了94%、92%的份额 ， 几乎完全垄断 。
【小米|提气！这家创业8年的企业，硬刚日韩巨头】韩国面对这样的制裁束手无策 ， 被誉为“韩国人一生绕不开的三件事之一”的三星 ， 以及国宝级存储设备商SK海力士 ， 产品都大受影响 。 文在寅也无能为力 ， 为了维持国家面子 ， 只能出台点不痛不痒的反击政策 ， 限制对日本出口一些珠宝、水贝等 。
韩国民众爱国之情高涨 ， 呼吁抵制日货 。 后来 ， 日韩外长谈判 ， 日本外相河野太郎先到会场 ， 问在场的韩国采访人员：“用的什么相机品牌？”韩国采访人员有的说尼康 ， 有的说佳能 。
这时 ， 河野太郎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笑容 ， 悠悠地说：“有两台佳能啊……”便离开了 。 韩媒对此只能尴尬地解读 ， 河野太郎的意思是：“你们虽然抵制日货 ， 还不是用日本相机？”
这其实反映出一点：大国竞争 ， 从来不看谁嗓子喊的更高 ， 就在于是否有领先的硬科技 。
甚至在极端情况下 ， 比如战争 ， 硬科技实力几乎等同于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 。 日本在这个领域甚至有些偏执 ， 你技术不如他 ， 他就看不上你 ， 除非用技术实力证明比他强 。
我与中国一个做重工的企业家聊天 ， 他跟我讲 ， 一次跟三菱的人打交道 ， 三菱的一个日本领导上来就问了他一个问题：“X总 ， 你知道美国的原子弹为什么投在广岛和长崎吗？”
还没等回答 ， 三菱领导继续说：“因为三菱的工厂在那里 ， 他们就是为了炸三菱的工厂 。 ”
（就城市规模而言 ， 广岛和长崎并不是最重要的 。 但是广岛在二战时 ， 有一个绰号叫“日本的军都” ， 三菱等最重要的军工企业在那里设厂 。
长崎有日本首屈一指的造船厂——三菱重工造船所 ， 当年偷袭过珍珠港的雾岛号等4艘战列舰 ， 就是在这里生产 。 还有天成号等4艘航母 ， 7艘重型远洋舰 ， 也产自这里 。 ）
也由此可见 ， 高端技术的自主可控 ， 在大国博弈里的重要性 。
02、中国电子科技领域之痛
在电子科技领域 ， 中国之所以被卡脖子 ， 其实主要在于两点——“缺芯少屏” 。
也就是缺少高端芯片、高端屏幕 。
现在手机上的高端芯片主要是高通、三星、苹果A系列 ， 国产华为可以自研但不能自产；电脑主要是英特尔 。 高端屏幕领域 ， 核心技术主要掌握三星和LG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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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初期曾发展得很快 ， 2015年时产能跟不上 ， 大家都说小米“耍猴” ， 买不到货 。 其实那时小米是真没货 ， 都说手机圈里绕不过三星 ， 但小米却偏偏得罪了三星半导体 ， 对方不给小米供货了 。
小米和手机屏幕供应商三星中国在开会过程中发生了不愉快 ， 由于双方互不相让 ， 在一个会议上发生了很激烈的争吵 ， 最后不欢而散 ， 一位三星高管当场就起身离开了 。
最终 ， 三星决定不再向小米供应本来就产能有限的AMOLED屏幕 ， 这对于小米供应链就是雪上加霜 。 那时候 ， 小米的形势很严峻 ， 因为没有一家厂商能在销量下滑之后 ， 再涨回去的 。
根据雷军口述、小米官方授权的传记《一往无前》的记录 ， 不久后雷军就给这位三星高管打电话 ， 希望飞去深圳当面赔罪 。 后来雷军见到了这位高管 ， 并在饭局上喝光了五瓶红酒 ， 不停向对方道歉：“我们做得不对 ， 我们做得不对 ， 这不能代表小米 。 ”
后来 ， 雷军又几次飞到韩国三星总部道歉 ， 经过了漫长的几个月 ， 三星公司同意给小米供货 。
关键技术被卡脖子 ， 实在是痛苦 。
很多人不明白的是 ， 为什么中国其他工业产品、高端家电都可以快速崛起 ， 甚至超越日韩 ， 偏偏“缺芯少屏”呢？
其实二者的市场逻辑不同 。 以家电产业为例 ， 可以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 。 也就是说 ， 初期 ， 中国可以通过模仿、通过中低端产品 ， 满足当时还未消费升级的市场 ， 积累起的资本用来投入研发 ， 攻克高端产品 。 如此循环 ， 企业不断长大 。
但是芯片和屏幕的逻辑 ， 正好相反 。 它们属于自上而下的降维打击 ， 要么最好、要么消亡 。 不可能走“低端养大高端”的路线 。
你买手机 ， 出了高通865 ， 就不愿意买855的；出了高通888 ， 高通865的就不受欢迎了 。 曾经有个手机品牌 ， 产品做的不错 ， 但是旗舰产品用联发科的芯片 ， 差点把公司玩完 ， 现在这家公司也还没缓过来 。
屏幕也是一样 ， 最好的屏幕 ， 永远是手机厂商、电脑厂商宣传的重点 。 苹果iPhone、三星、一加等旗舰产品 ， 都选三星的屏幕 。
另外 ， 屏幕和芯片相比家电等其他电子产品 ， 涉及的关键技术更多 ， 包括微电子、材料科学、机械（精密仪器）、数学物理、高分子化学、智能制造等领域 ， 需要几十年、上百年的技术积累 ， 其研发周期更长、耗资更大 ， 一般企业也没有这样的耐心和实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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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攻克这个领域 ， 不仅仅面临着巨大的对手 ， 更需要三个维度的顶层设计：国家的政策引导、企业的自主创新、社会资本和创新环境的宽容 。
韩国半导体产业、屏幕产业崛起的路线 ， 也在于国家层面意识到芯片比黄金更贵重 ， 举全国之力 ， 扶持三星等巨头 。 再加上韩国民众的上下同心 ， 才在这一领域达到顶峰 。
03、合力围剿！中国屏幕的“诺曼底登陆战”
其实 ， 在屏幕领域 ， 中国用了几十年时间 ， 算是解决了半个难题 。 现在中国的直面屏幕、LCD屏幕基本上可以与国际巨头掰一掰手腕 。
先前 ， LCD屏幕有三个梯队：日本最好、韩国其次、中国台湾再次 。 大陆的产品当时还不入流 。
而这几年里 ， 中国北有京东方、南有华星光电 ， 形成了“南北双星”的格局 ， 在LCD电视屏幕、手机屏幕领域 ， 技术上与国际巨头相差不大 。
但是 ， 在高端屏幕领域 ， 中国的技术就弱一些 。 这几年里 ， 手机屏幕集体转向LED屏幕 ， 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三星的AMOLED ， 上一代的苹果iPhone11还用LCD ， 这一代iPhone 12 ， 已经整体使用AMOLED 。
电视领域 ， 则是以LG为代表的OLED技术 ， 在世界上最领先 。
也就是说 ， 不管是小尺寸还是大尺寸屏幕 ， 韩国技术目前都在最顶端 ， 中国的显示屏厂家也都在加紧布局 ， 但受半导体产业发展历史的影响 ， 目前技术路线都是以三星为代表的低温多晶硅技术（LTPS） ， 加上三星在OLED领域几十年的研发 ， 市面上最好的显示屏几乎都源自三星技术 。 这也是为什么中国的手机大厂 ， 无论华为还是OPPO、VIVO其实都很难获得三星最好屏幕的根源 。
更重要的是 ， 屏幕的下一代技术是柔性屏 。 三星这两年发布了Galaxy Fold ， 2020年又进行了升级 ， 发布了Galaxy Fold2 ， 以及Galaxy Z Flip 。 华为这两年也发布了折叠屏手机 ， TCL和OPPO推出了卷轴屏 ， 而传言苹果也将于明年或者后年 ， 推出第一款柔性折叠屏幕手机 。分页标题#e#
这里要科普一个很重要的知识点：柔性屏与曲面屏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
曲面屏属于OLED一次成型 ， 早在2015年韩国三星就已经率先量产固定曲面屏OLED智能手机 。 真正的柔性屏（也采用OLED发光技术 ， 但与一次成型大为不同）是像玻璃纸或者塑料薄膜一样 ， 在用户手里可以实现反复可靠弯折数十万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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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性屏是一个新物种 。 这一新物种有两个特点：
1. 市场潜力极大
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报告 ， 预计到2025年全球柔性电子行业的市场规模将达到3049.40亿美元 ， 2019年至2025年的年复合增长率约为144.71% 。
但是 ， 现在市场还处于早期培育阶段 ， 距离成熟期还有一段距离 。 这就是为什么 ， 市面上一些大品牌产品也会出现问题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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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必须靠技术领先
其实 ， 柔性屏幕技术早在10年前 ， 就被认为是未来的革命性技术 。 但是为什么到20年后才开始重视并流行呢？
最本质的原因就在于技术难度太高 。
美国工程院院士、斯坦福大学化学工程系主任鲍哲南教授有一句话对此有深刻的描述：“柔性电子是横跨材料学、物理、化学、光学、半导体微电子、机械工程、软件等多个学科的前沿综合物种 ， 任何一个环节有短板都很难实现 。 因此 ， 柔性电子产业准入门槛非常高……而且要靠最前沿的核心自主技术‘针尖’突破取胜 。 ”
基于这两个特点 ， 可以得出两个结论：
1. 为了不被卡脖子 ， 中国必须在柔性屏领域突破；
2. 要想超越 ， 不能按照常规的模式操作 。
第1点很好理解 ， 第2点要基于市场格局 。 当下拥有柔性屏技术的（比较成功的） ， 基本集中在韩国与中国 ， 韩国以三星为代表 ， 中国以柔宇为代表 。 这一点上 ， 日本都要落于下风 。
当然 ， 要承认的是 ， 三星目前是第一 。
在技术上 ， 主流的OLED技术路线是三星的低温多晶硅技术（LTPS） ， 技术标准的制定、核心技术专利、关键制程设备及先进制造工艺 ， 甚至核心原材料 ， 都控制在三星手里 。
在市场上 ， 三星占据了以智能手机、笔记本、平板电脑等为主的小屏OLED市场的大幅江山 ， LGDisplay则在以彩电为主的大屏OLED市场称王（根据IHS统计2019年三星、LG分别垄断了全世界OLED出货量的9成以上） 。
面对技术和市场的围剿 ， 中国厂商如何突围呢？
2006年 ， 还躺在斯坦福大学校园草坪上思考未来的刘自鸿 ， 就畅想柔性屏的未来 。 2012年 ， 刘自鸿离开IBM ， 与另外两个斯坦福大学的校友创立了柔宇科技 。
刘自鸿给柔宇科技确定的OLED方向是：超低温非硅制程集成技术（ULT-NSSP） 。 这是一条在材料体系和工艺路线上和三星完全不同的全新技术路线 。 技术很复杂 ， 但简单点说 ， 柔宇跟三星最大的区别在于——LTPS（低温多晶硅）技术和ULT-NSSP（超低温非硅制程集成技术） 。
京东方、天马、维信诺等企业 ， 用的都是三星主导的LTPS ， 特点就是将退火温度控制在450℃ ， 以便在玻璃上集成电路 。 柔宇的ULT-NSSP技术 ， 用超低温工艺和非硅半导体材料加工显示面板 ， 温度控制在300℃以内甚至更低 。
与LTPS技术相比 ， ULT-NSSP省略了高温脱氢、离子注入、激光退火等复杂工序 ， 并减少了曝光显影次数 ， 精简了柔性显示面板的核心工艺制程 。 因此 ， 从理论上 ， 柔宇的柔性屏生产线成本更低 ， 生产良率也得到了一定提升 。
根据新华社报道 ， 柔宇在2014年成功研制出厚度0.01毫米、最小卷曲半径1毫米的彩色全柔性显示屏 。 2018年 ， 柔宇在深圳市龙岗区建立了基于ULT-NSSP技术的柔性显示生产线 。 持续高强度研发是技术突破关键 ， 柔宇科技借此实现了从0到1原始创新突破和大规模量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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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 ， 全球全柔性显示技术领域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大派系：三星系和柔宇系 。
但就是因为是新路线 ， 所以柔宇也面临很多现实的困难 。 三星的技术已经有20多年 ， 工艺成熟、产能稳定 ， 所以更受市场欢迎 。 从0开始 ， 前期一定会面临很多困难 ， 面临很多质疑 ， 甚至面临来自对手的很多打压 。
但这就是完全自主可控所必须经历的成长过程 。
任何一个巨头 ， 都要经过这一步 。 三星当年 ， 也没少受到日本企业、甚至美国的打压 。 这是“成长的幸福” ， 也是“成长的烦恼” 。分页标题#e#
这个做法有点像二战 。 二战期间 ， 英美等盟军对德作战 ， 希特勒铁血军队战无不胜 ， 盟军直接对抗并无优势 。 但他们想到了开辟“欧洲第二战场” ， 也就是著名的“诺曼底登陆战” ， 这一战 ， 希特勒所吹嘘的“大西洋铁壁”终于在瞬间一溃千里！
柔宇的做法 ， 颇有这种感觉 。
为什么一定要开辟第二战场？
经过40年改革开放的高速发展 ， 中国实现了从“跟跑”到“并跑”再到一些领域“领跑”的转变 ， 但“在别人的地基上盖房子 ， 楼越高风险越大” ， 不掌握核心技术 ， 迟早会被别人卡脖子 ， 国之重器不立足于自身 ， 容易动摇发展的根基 。
这是柔宇存在的最大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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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苹果不会在传统功能手机的产业模式和操作系统上打败诺基亚 ， 特斯拉不是在传统汽车巨头的赛道上异军突起 ， 中国的OLED全柔性显示也很难在韩国三星制霸的LTPS路线上获得超越 。 唯一的机会是勇敢地原创 。
新物种成长最大的特色就是 ， 必须坚持长期主义、必须忍耐过“寒冬期”、必须十年坐得冷板凳 。 就像特斯拉 ， 前16年不盈利 ， 销量只是丰田的3% ， 但如今8191亿美元市值 ， 成为了美国最值得期待的科技公司 。
这就有点像“竹子定律” ， 竹子用了4年的时间仅仅长了3厘米 ， 从第5年开始 ， 以每天30厘米的速度疯狂生长 ， 仅用6周就长了15米 。
柔宇也是这样的路径 。 数据显示 ， 2017年到2020年上半年 ， 柔宇研发投入分别为 1.6亿元、4.88亿元、5.86亿元和 5.83亿元 ， 最近三年研发投入占营业收入比例为 308.17% 。 简单理解就是 ， 最近3年里 ， 柔宇每收入1块钱 ， 就要拿出3块钱投入研发 。
可以说 ， 柔宇是中国屏幕领域的特斯拉 。 现在 ， 就处于特斯拉的早期阶段 。
从国家层面上 ， 中国向来不吝惜对自主创新的认可和赞美 。 中国科技最高评定者——中国科协 ， 每年都会在自主创新领域评几个杰出青年 。 2020年 ， 刘自鸿获得了杰出青年成果转化奖 。
获奖词是这样写的：“他是全球柔性电子行业的领军人物 ， 秉持原创精神勇闯柔性技术‘无人区’ ， 以多项全球首创成果突破产业难题 ， 潜精研思 ， 努力用中国创造引领国际产业新潮流” 。
柔宇这一战 ， 事关下一轮屏幕科技产业的话语权……
04、“东方欲晓 ， 莫道君行早”
“东方欲晓 ， 莫道君行早 。 踏遍青山人未老 ， 风景这边独好 。 ”
这是毛主席《清平乐》里的一句诗 。 我想这首诗 ， 也正好是当下大国科技竞争最好的映证 。 当下 ， 中国科技虽然被卡脖子 ， 但有一点十分明确——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
上世界80年代、90年代 ， 日本的电视企业一般都有三条生产线：最好的一条供应给日本本国；差一点的供应给欧美；技术最差的那条产线 ， 产品卖到中国 。 但即使这样 ， 那时候日本品牌的电视仍然是中国市场上质量最好的 。
开改初期 ， 那时候真是一穷二白 。 如今呢？物换星移 ， 沧海变桑田 。 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民 ， 从来不缺忍辱负重、死磕到底的精神 。
现在“缺芯少屏”很痛 ， “缺心少魂”（指操作系统）也很痛 ， 我们总会遇见磨难和艰难 ， 但基辛格在《论中国》里写道：“中国总是被他们最勇敢的人保护得很好 。 ”
中国从来不缺勇敢的人 ， 就像这次疫情 ， 有无数医护志愿者站出来 。 应对科技封锁 ， 有华为这样的企业孤军单挑美国；有小米这样的良心企业 ， 让人人都能用上好产品；也有柔宇这样的新兴企业 ， 在新战场里厮杀……
熬过黑暗 ， 涅槃重生 ， 待到春来百花开 ， 风吹云雾散 。
我记得有一次刘自鸿演讲 ， 回忆起他初创公司那两年 ， 说总共开过的技术会、产线规划会议、采购会议等等 ， 加起来一共有3000多次 。
在正式点亮投产的那天晚上 ， 刘自鸿一夜没睡 。 点亮之后 ， 他在产线外面的地上坐了很久 ， “有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是怎么走过来的” 。 刘自鸿说 ， 柔宇科技突破的秘笈就是——“死磕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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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多少年之后 ， 中国全柔性屏像中国手机一样大幅占领市场 ， 不再畏惧三星和LG ， 那时候再来回忆这段往事 ， 也许会是另一番云淡风轻的滋味吧？
创业史从来都是波澜壮阔 。
尽管如此 ， 柔宇、大疆、华星光电、中芯国际等新物种企业和战略性企业能否成功 ， 也不完全只取决于自己 。分页标题#e#
前面讲到 ， 三星的成功来自3个要素：举国战略、巨头死磕、全民同心与市场耐心 。 关于“举国战略” ， 有一本书叫《绝望锻炼了我：朴槿惠自传》 ， 里面回忆了她父亲朴正熙那个年代 ， 韩国就意识到自身资源少、必须靠高科技来提高国力 ， 也意识到芯片比黄金更值钱 ， 从而树立起科技强国的战略 。 这里就不多讲了 。
第三点社会的宽容和市场的耐心非常重要 。 美国有世界上最多的科技企业 ， 德国有世界上最多的“隐形冠军”企业 ， 他们能够崛起 ， 不仅仅得益于大量的科研投入 ， 还得益于他们包容的创新环境 ， 以及有耐心的市场 。
美国“硬科技”背后是“软实力” 。
一是基础教育 ， 每年世界有几十万人赴美留学 ， 硅谷的人才来自于社会各地 。
二是奋斗的创业文化 ， 斯坦福大学在广袤的农场中建校 ， 仅收取象征性的租金把土地租给校友创业 ， 这些年轻的创新英雄 ， 在前沿科技领域夜以继日地奋斗 ， 把一片果园变成了“不眠的硅谷” 。
三是有远见的风险投资 。 美国的风险投资界发展比较成熟 ， 或者是心态上已经可以容忍十年没有回收 。 因为很多企业属于创新企业或者是创业 ， 一年两年三年不会见效 ， 不像房地产那样一两年翻倍 ， 要有长期耐心等待的文化心态 。
前两点中国社会已经意识到 ， 而且中国人最不缺的就是奋斗精神 。
但是第3点非常值得我们反思 。 这几年投资界越来越缺乏耐心 ， 总想赚快钱 ， 但是硬科技本身既要大量“烧钱”、又不能赚快钱 。
资本市场的一点流言蜚语 ， 会变成一个企业的倾盆大雨 。 长久下去 ， 会成为整个科技界的狂风暴雨 。
所以 ， 中国的资本市场 ， 一定要更有耐心 。
好在 ， 很多硬科技企业已经开始通过市场自救 。 华为用京东方的屏幕 ， 京东方有了华为这个大客户 ， 一方面有充足的现金流 ， 另一方面也竖立了品牌样本 。 TCL华星光电的面板 ， 现在已经供不应求 。 柔宇科技打造了“柔性+”技术平台 ， 通过与空客、LV、丰田、中兴通讯大企业合作 ， 拓展业务场景 。
科幻作家刘慈欣 ， 在《三体》里曾畅想未来 ， 电子屏幕无处不在 ， 天花板、椅子、香烟盒、纸巾等 ， 都是屏幕 。 甚至人们的衣服也由电子屏制造 ， 能够随着人的心情自行改变颜色和图案 。
这一天 ， 也许正在到来 。 我们要更期待中国科技 ， 冲破天花板的那一天 。
到时候 ， 大国崛起、科技博弈 ， 应该用这句话来收尾：
“战士指看南粤 ， 更加郁郁葱葱 。 ”

来源：(正和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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