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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年26岁的莫斯是泰国旅游中心芭堤雅一家同性恋酒吧的“有钱人”——特殊行业工作者 。 对他来说 ， 这是一个梦想成真的机会 。 现在这场疫情使他的梦想搁浅了 。
莫斯在泰国东北边境的一个贫穷省份 ， 吃河里的鱼和森林里的树叶长大 。 但他想吃猪肉和披萨 。
高中毕业后 ， 他搬到芭堤雅 ， 成为一名特殊行业工作者 。 他说这份工作很有趣 ， 薪水也很高 。 他存了足够的钱在乡下给家里盖了一栋水泥房子 。 他答应他的弟弟妹妹们他会送他们上大学 。
“我为此感到非常自豪 ， ”他说 。

自从泰国因为疫情关闭边界取消航班后曼谷的红灯区一片萧条
事实上 ， 对于内陆偏远省份的农村居民来说 ， 泰国的旅游中心为那些原本面临着照料稻田和挖掘木薯根生活的人提供了高薪工作——他们从小就过着这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 他们的父母还在那里辛勤劳作 。
据估计 ， 泰国约有20万至100多万特殊行业工作者 ， 其中包括与酒吧有联系的全职工作者、偶尔客串以补充正常收入的自由职业者以及来自邻国的移民 。
特殊行业在这个国家是公开进行的 ， 但它是非法的 ， 可能会被罚款 ， 或者在极少数情况下被监禁 。 据泰国皇家警察称 ， 2019年 ， 约有24000人被逮捕、罚款或起诉 。
在泰国红灯区的酒吧工作的报酬比这些从业男女所能胜任的许多办公室工作或其他服务工作都要高 。 这项工作使他们能够存下钱 ， 给自己买奢侈品 ， 并使他们的父母和祖父母能够轻松地退休 。

在酒吧工作比其他行业工作的收入要高得多
虽然这些非法活动的收入难以衡量 ， 但专门研究黑市的公司Havocscope在2015年的一份分析报告估计 ， 泰国特殊行业每年创造的价值64亿美元 ， 约占泰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3% 。
但是现在这项国际性产业已经被迫停止了 。 这并不是因为泰国出现了大量的冠状病毒病例 。 自疫情开始以来 ， 泰国已有约20000例确诊病例和77例死亡 。 更确切地说 ， 这是泰国为遏制病毒而采取的严格管控措施 。
在3月和4月 ， 泰国关闭了边界 ， 并取消了商业航班 ， 因为全球疫情 。 这个国家的旅游业——与特殊行业交织在一起——崩溃了 。 （虽然泰国国内特殊市场还存在 ， 但国内市场与泰国旅游中心的红灯区是分开的 ， 因为红灯区几乎只接待外国游客 。 ）

疫情爆发前外国游客在红灯区
10个多月后 ， 泰国仍然基本上不允许国际观光客进入 。 去年12月泰国爆发新一轮感染疫情 ， 导致多个省份再次被封锁 。 芭堤雅12月31日被宣布为最高控制区 ， 此前该区共记录了144起感染案例 ， 关闭了包括酒吧在内的大部分公共场所 。 从1月下旬才开始缓慢解除限制 。
今年4月 ， 没有挣到钱的莫斯和几个朋友挤上一辆车 ， 回到家乡 ， 现在他在街边的一个小摊上帮父母卖木瓜沙拉 。 到10月份 ， 他已经花光了积蓄 。
他渴望回到芭堤雅工作 。 ”我很乐意 ， ”莫斯说 。 但他沮丧地看着欧美的新闻；致命的第二波浪潮和新的封锁意味着泰国不会很快向游客开放边境 。

一间酒吧的老板望着空无一人的街头
根据泰国发展研究所研究主任Yongyuth Chalamwong博士分析的政府数据 ， 估计有160万人从泰国旅游区返回农村 。 那些想办法留下来的人——挤在合租的房间里 ， 睡在走廊里 ， 把吃饭时间减少到一天一两顿——几乎都撑不住了 。
上午11点 ， 在芭堤雅主要的红灯区SOI6的一家酒吧里 ， 搬入楼上空余房间的舞者们刚刚醒来 ， 睡眼朦胧 ， 从印有迪斯尼公主或海绵宝宝的皱巴巴毯子上起身 。 这些妇女仍然穿着大T恤、篮球短裤或宽松的棉质连衣裙 ， 她们的厚底高跟鞋堆放在涂有粉红色油漆的楼梯间的台阶上 。 大厅里隆隆地响着一台洗衣机 ， 里面装满了昨晚穿的短裤和短上衣的制服 。分页标题#e#

楼下的酒吧里 ， 舞者们准备换班时 ， 金属门被卷起了一半 。 一个女人在吃热面汤早餐时帮忙熨着另一个女人的头发 。 其他人则坐在镜子前的吧台上 ， 一边化妆 ， 一边用手机播放泰国流行歌曲 。
28岁的N要求只使用自己的首字母 ， 她说在疫情爆发之前 ， “男人们只会走进来” ， 他们会给女人买饮料 ， 这样她就可以赚取50泰铢（1.60美元）的佣金 。 也许一个顾客会叫一个过夜 。 收入好的时候 ， 这些特殊行业工作者可以赚3000到6000泰铢 ， 100到200美元每晚 。
而现在 昨天晚上是星期五 ， 她们中的大多数人根本没赚到一毛钱 。
在SOI6酒吧中 ， 每一家都有大约12名女性设法保持营业 ， 人数比以前少多了 ， 但远远超过了来访的外国顾客 ， 其中大多数是居住在芭堤雅的外籍人士或来自曼谷的游客 。
“帅哥 ， 帅哥 ， 你们要去哪里 ， ”两个男人走过时 ， 她们对着大声招呼 对每个路过的人都夸很帅 。 一个女人斜着她的高跟鞋 ， 使劲拉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 想把他拉进来 ， 也许是要他帮她买一杯饮料 。 男人使劲挣脱手臂继续往前走 。

59岁的澳大利亚在泰国退休老人、soi6酒吧的常客罗伯（Rob）说 ， 街上只有大约四分之一的酒吧开门营业 ， 四分之一的女性回到酒吧工作 。 但像罗伯这样靠固定养老金退休的人消费根本无法弥补大批失去的国际旅游客户 。
“我尽了最大的努力 ， ”罗伯说 ， 但男人能喝的东西只有这么多 ， 他也没有钱找酒吧里的女人 。
罗伯说 ， 他无法与业内人士称之为“两周百万富翁”的客户——外国买春旅游者——竞争 。
酒吧的英国经理蒂米（Timmy）要求不要用他的姓 ， 他说 ， 他们现在只剩下“廉价查理”（Cheap Charlies）消费了 ， 这些低收入的外籍人士坐在酒吧里喝着零度可乐 ， 眯着眼睛 ， 同时拒绝给舞者买饮料 。
“生意变得越来越死气沉沉 ， ”蒂米说 。
就像芭堤雅这样的旅游城市一样 ， 边境的严格措施有效地控制了新冠病毒在泰国的传播 。 曼谷朱拉隆功大学（Chulalongkorn University）的劳工经济学家Jessica Vechbanyongratana强调 ， 以牺牲旅游业为代价关闭边境 ， 可以让其他经济体重新开放 。 她说 ， 旅游业是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 “但不是整个经济 。 ”
在12月下旬开始的新一轮限制措施（目前正处于解除过程中）出台之前 ， 泰国的严格措施已经让人们的日常生活恢复到正常水平 。 在旅游区外 ， 办公楼和政府大楼都是开放的 ， 商场和市场都很拥挤 。 在首都曼谷 ， 街道交通堵塞 ， 地铁系统挤满了乘客 。 在酒吧和餐馆 ， 人们自由地聚在一起 。
安全感是大多数泰国人渴望保护的东西 。 教育机构国家发展管理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for Development Administration）在2020年10月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发现 ， 57%的泰国人不想对旅游业开放 ， 另有20%的人略微同意开放会带来资金 ， 但强调需要限制 。 只有22%的人同意在疫情期间开放国家边界以帮助经济发展 。
“与旅游业无关的人不会理解开放国家的必要性 ， ”泰国旅游业协会（Tourism Council of Tailand）营销副主席平安卡特（Pornthip Hirankate）表示 。 她指的是那些不从事旅游业的泰国公民 ， 他们从保持边境封闭中获益 。
所有这些都让接待国际游客服务性行业的人不得不想方设法 。 一些人把服务转移到网上 ， 或者转向国内市场 ， 做一些新的小生意 ， 比如卖食品 。
在另一家离这里不远的酒吧里 ， 其中一个舞者把一部手机放在一个装满了半杯泡茶的化妆盒上 。 这是欧洲午后的黄金时间 ， 女人们开始表演Facebook直播 。 她们在镜头前扭动 ， 皮肤被酒吧的霓虹灯染成了粉红色 ， 希望通过（PayPal）吸引一个在世界另一边闲逛的男人给他们买一张照片 。 这是钱 ， 但不像以前那么多了 。
在芭堤雅 ， “Covid”一词正逐渐成为经济困难的简称 。 为什么他们要搬出公寓 ， 从酒吧搬到楼上的房间？”当其中一个舞者摇着我刚从一个街头小贩那里买来的一个陶瓷存钱罐时 ， 听到里面没有硬币发出卡嗒卡嗒的声音 ， 她笑了没有钱！Covid! 。 ”

现年37岁的M、她曾在办公室工作 ， 但后来到芭堤雅的一家酒吧当上空脱衣舞女 ， 并从事特殊服务工作以挣得更多前 。 在疫情流行之前 ， 她正在存钱为家人买更多的农田 ， 梦想着自己的橡胶树种植园 。

现在 ， 她说 ， “一切都颠倒了 。 她把前两周赚的3000泰铢（合100美元）电汇回母亲 ， 剩下100泰铢（合3.30美元） ， 寄希望于当晚能赚点钱 。 如果再这样下去 ， 她就得搬回乡下 ， 帮妈妈照看他们的一小块橡胶树园 。分页标题#e#

劳工经济学家Vechbanyongratana说 ， 对于农业地区的人们来说 ， 转移到旅游业或制造业工作长期以来一直是家庭赚钱的策略 。 在一场经济危机中 ， 就像现在发生的那样 ， “农业家庭可以作为一个缓冲器”来抵御经济冲击 。 正如在以前的经济危机中一样 ， 那些为了在高收入行业工作而移居城市的人可以回到他们家庭农场的简朴生活中 ， 度过艰难时期 。

在曼谷以北350英里的泰国东北部内陆地区伊桑 ， 一位名叫“A”的26岁女性坐在她家门廊的地板上 ， 剥槟榔 ， 磨石灰石 ， 为祖母做传统的泰国槟榔 。 自从今年2月搬回来后 ， 她一直在照顾祖母 ， 帮助父母和表兄弟在地里干活 。

她17岁时搬到了普吉岛 。 在一家按摩店工作的阿姨的帮助下 ， 阿姨在岛上的一家酒吧找到了一份舞蹈演员的工作 ， 在那里她一直工作 ， 直到遇到了她的男朋友 ， 这个德国男人每月给她寄去一笔生活津贴 ， 让她到一家纪念品店工作 ， 在那里她赚的钱更少 。
A的男朋友在去年2月和3月来到泰国 ， 当时疫情的规模开始扩大 。 作为一个外国人 ， 他们遇到的泰国人怀疑地看着他 。 都问她的男朋友在这个国家呆了多久 ， 试图确定他是否是一个病媒 。 当她把他带回伊桑的家中时 ， A的母亲逃到当地的寺庙里 ， 害怕会从德国人那里染上COVID-19 。
A知道这种流行病给她这样的人带来的困难 。 她的朋友们大多是普吉岛失业的舞女 ， 她们在Facebook上给她留言 ， 绝望地向她借钱 。 她工作的纪念品商店也关门了 。

她的一些朋友报名申请了政府的紧急救济 ， 不过三个月后就用完了——许多从事非正规工作的特殊行业工作者没有资格参加 。 其他人从慈善机构获得食物捐赠 ， 但在几个月内也用完了 。 大多数人只是在自己的家乡凑合着用更少的钱 ， 开了一家卖奶茶或烤鱼丸的小店 ， 一天赚100泰铢（3.30美元） ， 而以前她们一天可以赚100美元 。
A的男朋友迫于无奈回到德国 ， 由于生意不景气 ， 不得不将她的生活津贴从每月约1000美元削减到每一两周150美元 。 她在家门口开一个食品摊的备用计划搁浅了；她只够钱买建设店铺所需四根水泥桩中的三根 ， 而这些水泥桩堆放在院子里 ， 泥泞不堪 ， 藤蔓开始向两边攀爬 。
尽管如此 ， A仍然支持泰国对新冠病毒采取严格措施 。 ”最好关闭边境 ， ”她说 。 虽然她明白这很艰难 ， 她同情那些失去工作的人 ， 但比起游客带来的钱 ， 她更喜欢安全 。
至少对许多来自农村地区的特殊行业工作者来说 ， 有一个选择：“他们可以回家 。 ”
【酒吧|疫情施虐下的泰国旅游业工作者】

来源：(白发渔樵江渚上)

【】网址：/a/2021/0206/kd685703.html

标题：酒吧|疫情施虐下的泰国旅游业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