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医70年,让孙燕院士终生难忘的是那个大木箱( 七 )

错误可以克服,很多遗憾却无法抹去。其中最让我难过的是多年的老患者复发故去。了解我的同事们都劝我要学会摆脱痛楚。医学不断进步,用尽毕生精力都学不完,需要像周恩来总理教导的那样“活到老,学习到老,检讨到老”。

医术是仁术,也是艺术。病人对生命的热爱,与疾病斗争的顽强意识,加上医护人员的爱心,就是人性、仁术之美的体现,一旦没了这些,医学也就没了灵魂。从某种程度上说,医学与艺术是相通的,医生最后会慢慢跟艺术接近。所以我认为,医生也需要人文基础,甚至艺术素养。

我很喜欢司马迁的《史记》,也喜欢杜甫、苏东坡、曹雪芹等人的作品。在研究苏东坡时,我看到了他与沈括的《苏沈良方》;在读《红楼梦》时,我又专门研究了里面提到的“虎狼药”等。

我从中感受到了古典文化所蕴含的人文精神,也体会到了他们对人民的热忱和真诚。文学、音乐使我们能和古人对话,更促使我用医术体现人性和仁术之美。

“有时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是长眠在美国纽约的特鲁多医生的墓志铭。我赴美多次,有个愿望就是去瞻仰特鲁多的墓地,向这位同行表示敬意。医生如果读懂了这些,就会进一步净化心灵,像前辈裘法祖那样:“生活上知足,工作上知不足,做学问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