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机|用摄影机战斗,留下气壮山河的珍贵影像( 五 )


后勤有了保障 , 前方战场不再被动 。 “到了1953年的时候 , 清川江以北的制空权我们也已经掌握了 。 ”黄宝善越讲越兴奋 , “敌机过来 , 咱们的飞机就飞上去跟他干 , 有些飞机一上去能打掉好几架敌机 。 有些飞行员没飞几十个小时 , 就敢正面迎敌 , 全凭勇敢 。 ”
摄制组的摄影师就曾目睹了这样一幕 , 一前一后两架志愿军战机夹着一架敌机 , 在前面战机的指引下 , 敌机最后不得不一起降落在了志愿军机场 。 “后来才知道那是志愿军俘获的一架敌机 。 ”黄宝善说 , “我们根据敌机的起飞地点 , 算准了敌机续航时间 , 等到敌机不得不返航时 , 志愿军战机起飞阻击 , 此时的敌机已没了底气 , 在前后夹击下 , 不敢与志愿军再交火 , 要是不服从 , 后面的飞机便会马上歼灭敌机 , 几个回合下来只得乖乖投降 。 ”
到了“金城反击战”时 , 后勤工作丝丝入扣 , 运输队司机一轮物资抵达前线 , 对接人员接受物资负责装货调配 , 为汽车检修 , “趁着司机小憩 , 一系列工作流程后 , 再叫醒司机 , 继续下一趟运送 。 ”黄宝善说 , “战争年代 , 最缺的就是汽车司机 。 ”
后勤保障的不断完善 , 使运输线沿途都设有兵站、洞库(物资存放点) 。 战士们肚子饿了 , 只要随身带着饭票 , 沿途兵站都有军备、粮食和食堂解决 , 战争初期战士们挨冻、饿肚子的现象一去不返 。
“你知道硝烟是什么味道吗?是槐花的味道”
“你知道硝烟是什么味道吗?是槐花的味道 , 就是这么真实的不和谐!”黄宝善自问自答道 。
“那是5月的一个深夜 , 我们的卡车沿着林荫公路前行 , 道旁槐花绽放 , 醉人的清香扑面而来 , 就在大家沉浸在一派和平幽静中时 , 突然防空枪声由远而近 , 公路上原本一路相随的车灯 , 刹那间全部熄灭 , 四野立即恢复到一片黑暗中 。 ”这是黄宝善日记中的一段记录 。
“随着空中传来的敌机轰鸣声 , 以及悬在空中、青白刺眼的照明弹下 , 敌机没目的的投放着炸弹 , 随着一声声巨响 , 带着刺鼻的硝烟扩散在空气中 , 与刚刚幽静的槐花香气混合在了一起 , 告诉我们 , 这里是流血的战场 。 ”
黄宝善清晰地记得 , 在五月中旬的一次反击战中 , 摄制组跟随部队在北汉江南岸 , 打算对敌方高地进行反击 。 在暗淡的天色中 , 战士们和苏制“喀秋莎”火箭炮在槐树林中隐蔽起来 , 伴着槐花香 , 摄制组成员调好设备做好拍摄准备 。 傍晚七点十五分 , 指挥员一声令下 , 火箭弹齐刷刷地射向敌方高地 , 霎时间 , 炮声震天 , 火光漫山 , 我国银幕上的第一次“喀秋莎”发射就是在这场战斗中拍下的 。
看过战争电影的人都知道 , 开火就意味着行踪暴露 , 敌军循着弹道很快就能定位发射区域 , 先开火的一方就需及时转移 。 几分钟后 , 敌人的炮弹纷至沓来 , 我军早已撤到山坡背面隐蔽起来 。 摄影李尔康组的同志和同在战场采访的新华社采访人员时盘棋等便在山坡背面有说有笑地忍受了一个小时的“炮毙” , 槐树的花香伴着硝烟的味道 , 涌入了他们的鼻腔 , 更刻在了他们的记忆里 。
从此以后 , 每年5月甜腻的槐花香气总会让老人们想起战场上的缕缕硝烟 。
朝鲜战场的拍摄紧张而忙碌 , 史文帜导演就在夺下高地的第二天 , 率领摄制组中的张志辉、张世鸿、沈友春三人 , 冒着美军高、中、低空数百架次飞机的报复性轰炸 , 争分夺秒地拍过被我军攻克的高地 。 画面中敌军遗尸遍地 , 工事崩塌 , 一片狼藉 。
尽管摄制组涉险拍下不少珍贵的前线画面 , 但不少重要战役都是夜间进行 , 摄影机根本无法捕捉到真实的场景 , 因此 , 每场战役后的补拍工作也是这部纪录片的一个特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