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西凉花|窦唯,不是仙儿(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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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唯画作
《岳阳楼记》中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 , 后天下之乐而乐 。 ”是窦唯最爱的话 , 对他来说 , 音乐是他安身立命之本 ,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更接近真实 , 一五一十地用音乐说话 , 用音乐表达 。
就像最近发行的《后疫》 , 他只是一五一十地把他听到的音乐都放在音乐里——新闻严肃的播放声、四面无声中的电视里的欢笑、街上走过的防护人员、遥远国度传来的喜怒和混乱、恐惧中的希望、楼下老树冒出的新芽、危难中的逆行和光芒 , 以及不间断的远古清音 , 最后一阵阵钟声 , 似乎要打醒些什么 。 真正的思考并不是一味地批判 , 宣泄愤怒 , 而是保持清醒 。
【村口西凉花|窦唯,不是仙儿】
村口西凉花|窦唯,不是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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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晓松说 , “艺术家与大众的邂逅通常只是一两面之缘 , 正好温度契合 , 共振频率相谐 , 就‘惊艳’了 。 擦肩之后 , 当塞林格怀着爱与凄楚隐居 , 当窦唯的音乐去掉烟火味 , 当列侬离开披头士 , 李叔同变身弘一法师 , 我不觉得他们干瘪了 。 他们只是不再流行 , 不再被‘惊艳’诱惑 。 ”
我们的窦唯 , 曾在时光中如此惊艳 , 惊艳到让我们过目不忘 。 而窦唯在他三十岁不到 , 就不再被惊艳诱惑了 , 他只能成为自己 。
他说自己爱看国产黑白老电影 , 坚持看的书是《世说新语》 。 想必定是书里那些魏晋风流一直陪伴着他 , 指引着他 。 他这么多年的即兴音乐像极了王子猷雪夜访戴安道的“乘兴而行 , 兴尽而返”的率性而为;拒绝名利场 , 又像极了嵇康阮籍的隐居不仕 , 越名教而任自然;写《后疫》又饱满着魏晋名士们那深情的悲悯情怀 。
窦唯顺着他理解的牵引 , 一步一步走向真正的自己 , 在音乐的梦里 , 在醒来后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