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炜|滴滴的司机、美团的骑手和爱空间的家装师傅( 三 )


所以2014年筹建爱空间时,陈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招自有工人。一开始是把从前的农民工聚集起来,做培训、提供吃住、发固定工资、上五险一金,月薪12000。但工人干了一个月,纷纷说不干了,因为觉得不干活拿钱心里不踏实。
就这样,陈炜的第一次尝试宣告失败。
第一次尝试失败后,陈炜把目标对准了年轻人。他跑到大凉山中专技校招了一批学生,租了个院子,包吃包住包培训。没想到培训半年上岗后,这批年轻人干了不到半年又都走了。因为高成本培训下给的底薪相对偏低,工人们待不下去。
这两次的失败没有打消陈炜坚持培养产业工人的念头。
据程维跟柳青回忆,2018年,滴滴曾在全国各地举办了数百场司机和消费者沟通活动,倾听来自一线的声音。而陈炜早在2016年,为了了解工人们在想什么,就办起了座谈会,跟工人面对面吃饭聊天。通过一次次的交谈,陈炜总结出了工人的需求:活不断、钱安全、有尊严。
九字真言为陈炜的第三次尝试指明了方向,那就是产业工人的认证模式。
这个认证模式的核心是100%直管产业工人,去中介化,彻底变革传统用工模式,同时由魔盒系统进行数据化管理,细化到料、工最小生产要素。每一位工人入职后,都要经过公共理论课、施工SOP、实际操作等模块的培训,进行102项考核认证,100%持证上岗。
这次的尝试取得了成功。2019年的数据显示,爱空间产业工人稳定留存率达到85%。留下来的工人不再是讨薪无门的农民工,而是收入有保障、工作有尊严的产业工人。
根据艾瑞咨询发布的《2021年中国家装行业研究报告》显示,自2014年爱空间布局直管工人模式之后,截止2020年12月,爱空间已实现全国在编工人6806人,入职两年以上人数占比46%,这个数字在行业中是难以想象的。
更重要的是,在爱空间的产业工人里,年收入10万以上占比84.17%,平均收入达到112401元;25.32%的产业工人购买了汽车;21.05%的产业工人购买了住房。
“之前想的是工作只要能赚钱就可以了,但是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开上自己的车,住上属于自己的房。”说这话的是爱空间的油管工人郭亚南。陈炜跟他的爱空间,让工人们挺直腰杆挣钱,就像1922年深秋的那句口号:
从前是牛马,今天要做人。
去年美团的王兴在饭否上谈起了国足。
“我第一次被中国有些行业标准之低所震惊是98年在清华上体育课时。男生三千米成绩在12分钟之内就满分,不少同学做到了,我也接近。与此同时,中国男足考核球员12分钟跑,有些外籍球员可以跑三千大几接近四千米,却有好些本土大牌球员跑不过及格线两千八或两千九。专业球员跑不过清华普通男生!”
国足不争气,这已经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但王兴没想到,他这番话招来了范志毅。后者专门录了个视频向王兴喊话,没必要在中国足球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先管好自己,多为员工谋福利。
当时王兴或许没把范志毅的话当回事。一年后,《外卖骑手,困在系统里》一文出炉,北大博士卧底美团骑手做田野调查,将外卖骑手缺乏保障的困境抖落在大众眼前,并呼吁社会监管部门出台相关政策,美团随之被推上风口浪尖。
这次王兴不得不回应,表示将为所有外卖骑手投保。
2020年,美团的营收超过1100亿,其中近六成由外卖业务贡献。换句话说,是外卖小哥群体,撑起了美团千亿营收、万亿市值的半壁江山。从“骑手与我们无任何劳动关系”到“将为平台所有外卖骑手投保”,舆论倒逼美团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
比美团走得更远的是顺丰。顺丰把通行的加盟制度变为自建、自营的速运网络,并且注重员工的业务技能和素质培养,采用片区承包和计件的薪资方式,不仅加快了快递员的服务速度,而且大大优化了服务质量,增强了客户粘性。
所以在人员流动率平均高达70%的快递行业,顺丰的员工流失率不到30%。
作为第一家真正意义上的互联网家装公司,爱空间在滴滴跟顺丰的发展历程中汲取养分。不管是滴滴利用移动互联网将线上与线下相融合,改变出行领域生态;还是顺丰坚持自主培养产业工人,利用收派员的计提考核提高服务水平,都给了爱空间一个启发:
只有科技的赋能与参与,才能从根本上变革传统家装行业。
实际上,数字化改革正是爱空间未来布局中必不可少的一环。据了解,爱空间正在自研数字化系统,从CRM、3D等软件到供应链管理系统,不断细化颗粒度,提升管理精确度和运营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