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世纪中期|苏格兰史︱18世纪的爱丁堡与格拉斯哥为何迥然不同?

《双城记》中,查尔斯·狄更斯将伦敦和巴黎比作欧洲的双城。那么,爱丁堡和格拉斯哥就是苏格兰的双子星座。这是两座性格迥异的城市。今天,当你徜徉站在卡尔顿上顶上俯瞰那碧波荡漾的北海,抑或站在皇家一英里大道上仰望道路尽头的爱丁堡城堡之时,你会发现爱丁堡是一座坐落在山海之间的领袖之地,而格拉斯哥则打上了颓败的工业城市,废弃的船坞、破败的工厂,以及醉鬼成群的街道。这是今日两地给人的印象。然而,如果我们回到18世纪,那时苏格兰的双城展现的是迥然不同的景象。
爱丁堡:灿烂与糜烂
在18世纪之前,爱丁堡一直是苏格兰最大的城市。从1707年合并后,爱丁堡仅次于伦敦和布里斯托尔,是英国第三大城市。到18世纪中叶,人口达5万多。此后,爱丁堡人口一路飙升,1775年已增至8万。

18世纪中期|苏格兰史︱18世纪的爱丁堡与格拉斯哥为何迥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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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笔下18世纪中期的爱丁堡
作为“北方的雅典”,这一时期的爱丁堡贡献出一大批文学和艺术的天才,大卫·休谟就曾自豪地宣传:“我是在1711年4旧历4月26日在爱丁堡出生的,我的家世不论在父系方面或母系方面都系出名门。”在自传中,他将爱丁堡比作“一个文人的真正舞台”。这个舞台的高光时刻属于18世纪中期,如欧斯内特所说,“如果说18世纪中叶的爱丁堡正经历日益增长的物质阵痛,那么它的心智上在迅速地走向成熟。简而言之,它已开始收获几代人在大学讲堂里播撒下的金色果实。”18世纪中期的爱丁堡市内不仅拥有群贤会(Select Club)、扑克俱乐部(The Porker Club)等一流的社交团体,更拥有以大卫·休谟为代表的一大批文化巨匠。
但随着人口的急剧扩张,爱丁堡变得拥挤不堪。苏格兰各地的人群涌入逼仄狭小的旧城,让这座老城不堪其重,皇家一英里大道旁的建筑破败不堪,高达10层的建筑摇摇欲坠,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人、牲畜和交通工具,垃圾堆积如山。笛福在造访爱丁堡后对其的评价是:“我相信世界上没有哪个城市像爱丁堡那样,那么多人挤在这么小的空间内。”诗人托马斯·格雷(Thomas Gray)说过,“在所有的首府中,唯有爱丁堡远看风景如画,近观则臭气熏天。”1746年,随坎伯兰公爵的大部队途径爱丁堡的一位不具名的士兵曾栩栩如生地描述道:
爱丁堡是一座美丽的城市,甚至可以夸口说有全欧洲最高的房舍,但是,爱丁堡也有其瑕疵,而其中最彰明昭著的便是它太肮脏了,城里到处都是粪便。在每家于早上7点左右清扫完毕之前,这些粪便散发出一阵阵令人窒息的恶臭。我相信,在这一点上,爱丁堡绝对属于世所罕匹。每天晚上10点以后,走在爱丁堡的大街上,若没有装满粪便的便壶砸到你头上,那绝对是你的万幸。作为一位外地人,每当听到路人们此起彼伏、声振屋瓦(搞的房屋一般有六七层高)的高声叫道:请高抬贵手,请高抬贵手——意指等我过去了你再倒,那一定会让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