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世纪中期|苏格兰史︱18世纪的爱丁堡与格拉斯哥为何迥然不同?( 三 )


【 18世纪中期|苏格兰史︱18世纪的爱丁堡与格拉斯哥为何迥然不同?】城内最重要的十字路口由两条主要街道交汇而成,一条是从克莱德河边拾级北上,通往教堂,从河边至教堂的区间被称作“索特马基特”(Saltmarket),另外一条道路从教堂门口穿过,拥有许多名称,有人称其为“高步街”(High Gait Street),亦有人唤其为“高柯克街”(High Kirk Street)、大街(the Great Street)、高街(High Street),甚至直接称其为“街”(the Street)。此外,格拉斯哥市内还有一条古老的街道,它街道是将德伦盖茨(Trongates)和嘎罗盖茨(Gallowgates)连在一起。从格拉斯哥成为市镇以来,嘎罗盖茨一直是行刑之地,违反城市法律之人,无论男女,均在此被处绞刑,观者云集。

18世纪中期|苏格兰史︱18世纪的爱丁堡与格拉斯哥为何迥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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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世纪格拉斯哥的街景
格拉斯哥展现出的活力很快得到了名流的欢心。蒙塔古夫人于1767年造访格拉斯哥后称其为英国最美丽的城市,她在写给友人的信中写道,她对这座城市的喜爱超过了她所见过的其他商业城市,因为牟利并没有夺去人们全部的注意力,“对于科学、艺术和农业的爱好也各得其所”。笛福在造访后对格拉斯哥印象深刻,评价其为“如果将伦敦除外,它是英国最清洁、最壮丽、建设得最好的城市。”1764年,贝拉米夫人为修建剧场而来到这个城市时感慨,“那雄伟的建筑和美丽的河流……使她的心情非常舒畅。”
尽管亚当·斯密出生在苏格兰东海岸,但对格拉斯哥印象颇佳,他曾多次在宴会上盛赞格拉斯哥的景致迷人。”按照约翰·雷的记录,斯密对格拉斯哥的盛赞曾招致约翰逊博士的置喙,“可是,您去过布伦特福吗?”在当时,英格兰的布伦特福是阴暗和肮脏的代名词。对格拉斯哥并不为意的约翰逊后来曾造访格拉斯哥,“情不自禁地说了赞扬的话”,在前文提及的詹姆士·鲍斯威尔与约翰逊相交甚厚,此时忍不出提醒他道,“可你曾说它是布伦特福。”
为什么同一时期的双城会出现这样的区别?亚当·斯密认为,其中的重要原因在于格拉斯哥的商业社会更加成熟。在18世纪的爱丁堡,不仅拥有传统的贵族和地主阶层,也产生了一个以银行家、律师、教士、大学教授为代表的新兴阶层及依附于他们的体力劳动者和底层贫民,这一阶层被斯密称作“仰食于人”的群体。
斯密在《论警察》中对比了格拉斯哥和爱丁堡两座城市社会的区别时说,“在格拉斯哥,几乎没有一个人家使用一个以上的仆人,那里发生的应处死刑的案件,就比爱丁堡少。在格拉斯哥,几年才发生一起这种案件,而在爱丁堡,这种纷扰无年不有。由此可见,防止犯罪,关键不在于设置警察,而在于尽量减少仰食于人的人数。使人类限于堕落的,无过于依赖,反之,独立则会提高人的诚实品格。”他进而指出,建立商业和制造业是防止犯罪的最好政策,因为商业和制造业有助增进人们的自立能力。一般地说,从商业和制造业所赚的工资,比从任何其他方面赚得的工资来得高,结果人们就变得更诚实。人们如有可能从正当的、勤劳的途径赚到更好的衣食,谁愿意冒险干拦路贼的勾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