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罗马|古罗马的瘟疫之殇与希望之光
作者:姬庆红(兰州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副教授)
瘟疫犹如“行走的生化武器”,与人类文明如影随形。古罗马世界也同样遭受了不绝于书的瘟疫之殇。经检索可知,从帝国初期的李维到6世纪的普罗柯比等近70位作家,记录了130余次罗马人关于瘟疫的痛苦记忆。这些记述大多简短,很少详细说明瘟疫的特征、范围、后果及应对;加之古典作家并没有细菌、病毒的概念,无法对多次传染病的病原体做出区分,通常把多数难以治愈、致命性强的流行病统称为瘟疫(“loimoi”或“lues”,意为“死亡率高”),这给后世研究带来了很大困难。
随着近年来环境史、疾病史研究的兴起以及新近环境考古分子技术的运用,关于古罗马的瘟疫研究取得了较大的进展。以邓肯·琼斯为代表的学者们发现,疟疾在罗马和意大利地区多次暴发,甚至长期成为罗马人的头号杀手。更为重要的发现是,罗马帝国时期还暴发过三场世界性的大瘟疫,它们分别是:极可能是天花的安东尼瘟疫(165-180年)、很可能是线状病毒出血热的西普里安瘟疫(251-270年)和地中海世界的首次黑死病—查士丁尼瘟疫(541-543年)。

文章插图
17世纪法国画家尼古拉斯·普桑的名作《阿什杜德的瘟疫》,反映了安东尼大帝执政时期突然暴发的瘟疫。资料图片
古罗马时期为什么会暴发多次大规模瘟疫呢?美国学者凯尔·哈珀认为,公元前200年到公元150年是“罗马最优气候期”。这一时期气候温暖、湿润,适于扩大生产和建设。罗马人滥伐森林、开荒垦地,加大粮食生产;扩建城市,容纳聚集人口;修路挖渠,改道河流、开埠通商等改变地形地貌的活动,使生态系统变得脆弱不堪。加之世界性海陆商贸体系网的逐步建立,使得疾病和商品一同流通,形成了麦克尼尔所说的“文明化疾病池的汇聚”。至公元2世纪中期,地中海地区进入“小冰河期”,气候变得寒冷、干燥,人类继续破坏自然的行为超过生态环境承载能力,因而出现了干旱、饥荒、传染病和战争等轮番上演的局面。尤其是,来自外部的致命病原体让缺乏免疫力的罗马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这些大瘟疫“就像火焰一样”在帝国各省蔓延,很多人悲惨地死去。因古代文献缺乏与表述模糊,我们很难获得每次瘟疫期间受难人口的精确数据。据研究,源自帕提亚的安东尼瘟疫导致帝国人口死亡率约为22%-24%(1650万-1800万);来自埃塞俄比亚的西普里安瘟疫使亚历山大里亚人口从约50万锐减到19万;从埃及传入的查士丁尼瘟疫则造成帝国至少有1/3的人口死亡。瘟疫期间,整个社会处于混乱和失序状态,人间悲苦难以名状。有人因极度恐惧而四处逃散,不顾亲友;有人失去理智,疯狂寻找“肇事者”,追寻瘟疫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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