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故事:你一个前朝降臣,跟本公主摆什么臭架子


父王|故事:你一个前朝降臣,跟本公主摆什么臭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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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赫连哀
归心
1
在我人生的十七个年岁里,都是众星捧月。
我本生在地广富饶的黎国,是黎文公之女,父王年近五十,除了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便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
母后说,我出生的那晚,黎国收复了当时的劲敌燕国。寝殿外,文武百官山呼万岁,黑压压跪了一地。父王一手拿着降表,一手抱着我,掉了眼泪。他用那双因持剑而布满老茧的手,蘸着燕王头颅的血,在宣纸上写了两个字,归心。
归心,归心,天下归心。
奶娘忙将我接过来,喜极而泣:“咱们的小公主,有名字了。”
这段往事在我记忆里自然是没有,不过是听旁人讲的罢了。如今我只能看着那张被装裱起来的,象征着我名字的两个字,因年月长久,多了几分斑驳,少了几分血淋淋的样子。
我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离开王宫,离开黎国。
父王说,黎国的北方有草原,草原上有我们的盟友,我可以跑马,可以牧羊。他问我愿不愿意去那里。我想也没想,便点了点头。
我看到在一旁偷偷抹泪的母后:“母后,哭什么。”
父王脸上终于挂起了笑容,他拍拍我的肩:“孤的心儿,真是长大了。”
其实,我哪里晓得什么天下大义,只想着去北方玩一遭,哪天玩累了,再回来就是了。于是我将那幅写有我名字的卷轴装在竹雕桶里,背在肩上,随着黎国的送亲仪仗浩浩荡荡地出了山岳关。
半个月的征途,不知前路的游走,那时的我才知道,自己是要远嫁了。
2
护送我出关的是容府的少将军容里,我与他,约莫三年没见了。父王说,有容家的人在,他总是最放心。
其实,我与容里是差点结了亲的。
在国子监念书时,年少幼稚得很,只觉得容里将门虎子,年少英雄,便向父王提了要求。
可我未想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凡知晓那场战争的人都知道,容家并非黎国的嫡系亲军。十七年前,黎国灭燕,当时燕军统帅也就是容里的祖父缴械投降,这才是真正压倒燕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归降后,容家也深受器重,一直征战沙场,为黎国打下铁桶江山,也算是满门忠烈。可就算容家打着弃暗投明的旗号,也始终掩盖不了他们卖主求荣的过去。
当朝公主,前朝旧臣,很大的鸿沟。
两位王兄撇撇嘴,自是看不上容家人。是父王疼我,不顾群臣反对将我许给了容里。可就在我心怀幻想的时候,就在我自以为是的时候,容里将我的美梦打得粉碎。
听闻赐婚旨意下后,他非但不感恩,反而与一个流落烟花巷的女子有牵扯。他衣衫不整地被带出花楼,被带到太央殿,他看着满脸惊诧的我,只是笑,不停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