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美国的总统图书馆?那是宋朝的“馆阁”玩剩下的东西( 三 )


剩下|美国的总统图书馆?那是宋朝的“馆阁”玩剩下的东西
文章插图
两宋十八帝中,十二个有自己的图书馆(赵祯和赵曙共用一个)既然是皇帝图书馆,自然就得有图书馆的“馆长”和各级“馆员”。根据《庆元条法事类》记载,诸馆阁职衔中观文殿大学士为从二品;观文殿学士、资政殿、保和殿大学士,资政、保和、端明殿学士以及诸阁学士为正三品;诸阁直学士为从三品;保和殿以及诸阁待制为从四品;诸阁值阁为七品或从七品。虽然馆阁职衔不一定很高,但非常的清贵,尤为士大夫所重。比如我们非常熟悉的北宋名臣包拯,入仕初历任三司户部判官及数路转运使、知州,入朝后先后授权知开封府、权御史中丞、三司使、枢密副使等职。但是因为他曾担任过天章阁待制、龙图阁直学士,因此在官场上别人对他的尊称就只有“包待制”或“包龙图”,而非以其他品级更高的职务称呼。
剩下|美国的总统图书馆?那是宋朝的“馆阁”玩剩下的东西
文章插图
包青天那是老百姓的叫法,官场上尊称必须是包龙图宋朝的馆阁官可被视作皇帝的侍从官,“无吏守,无典掌,惟出入侍从备顾问而已”(《文献通考·卷五十四·职官考八》)。他们不但是皇帝的顾问,随时可以对国家大事发表看法和建议,同时还负有台谏言官的责任。由于馆阁官(尤其是诸阁官)既身份清贵又通常能“简在帝心”、升官很快,所以这帮骄傲的家伙通常脾气很坏、嘴巴很臭,骂起人来从来没什么顾忌。比如范仲淹在担任天章阁待制时,就把一众朝堂大佬们折腾得鸡飞狗跳:“宰相阴使人讽之曰:‘待制侍臣,非口舌之任。’仲淹曰:‘论思正侍臣职也。’……时吕夷简执政,仕进者往往出其门。仲淹言:‘官人之法,人主当知其迟速升降之序,进退近臣,不宜全委宰相。’又上《百官图》,指其次第曰:‘如此为序迁,如此为不次,如此则公,如此则私,不可不察。’夷简滋不悦。”(《续资治通鉴·卷四十》)在皇家图书馆谋得一份工作,是无数士大夫的终极理想。因为馆阁官既清贵又容易升官,所以宋朝的士大夫们简直爱死了这些皇家图书馆,为了在这里谋得一个职位他们甚至可以不择手段,比如投靠权臣、剽窃文字等等。为此曾把文坛领袖欧阳修惹得大怒,专门给皇帝上了奏章告状:“臣窃见近年外任发运、转运使、大藩知州等,多以馆职授之,不择人材,不由文学,但依例以为恩典。朝廷本意,以其当要剧之任,欲假此清职以为重。然而授者既多,不免冒滥,本欲取重,人反轻之。加又比来馆阁之中,大半膏粱之子,材臣干吏羞与比肩,亦有得之以为耻者。”(《欧阳修文集·卷一百二·奏议六》)老欧阳的牢骚恰好说明了馆阁官所受到的追捧,简直到了“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的程度。像是位列唐宋八大家之一的苏辙就始终为不能“入馆”而烦恼,曾赋诗云“仕宦不由天禄阁,坐曹终日漫皇皇。”还意犹未尽的在诗后自注“辙顷自绩溪除校书,即未至京,除右司谏。竟不入馆,故以为恨。”最终直到他死后,才被追赠为端明殿学士,也不知道他泉下有知能否除恨。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比如北宋名士、在文坛与欧阳修地位相仿的梅尧臣,为官30余年却苦求一馆阁之职而不得。更惨的是,老梅连死后追赠的馆阁官都没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