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速递-实证调研】|陈雯| 形式“同质”与本质“异质”:新生( 八 )

然而在世俗认可层面,如果说本地婚恋被父辈和民间认同,异地婚恋被较大程度地排斥,那么边缘婚恋则既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又被民间彻底打击和唾弃甚至引发若干暴力刑事案件,妇女和儿童通常成为这类畸恋的最大受害者。

从性别关系来看,总体上普遍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农村青年仍然在家庭和社会生活中深受男性生育偏好传统延续和束缚,女性与兄弟相比更容易同步或提前主动辍学进城务工,这从进步的一面看虽然降低了中国农村自杀率并改变自杀群体特征[5](中国自杀率在1987—2008年呈下降趋势,这与经济水平的提高和流动人口的增长呈显著负相关。农村女性的大规模迁移规避了既往从属地位、既往家庭纠纷、既往自杀工具三种既往自杀风险,大幅度降低了我国农村自杀率),但具有养育文化中“集体被抛弃”的农村女孩一旦进城,更容易在婚恋关系中陷入被动和弱者的命运。不仅本项研究中接受访谈的多位女孩都集体表示自己进城打工后对男工友或老乡的主动示好不知所措而进入恋爱关系,已有数据也一再证实非婚生育的子女首先成为情感破裂后的被抛弃对象[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