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病|Qing听丨呐“罕”者:为了活下去的奔走( 二 )


张笑收到的回复虽然没有增量信息,但改变的确在缓慢发生。公众号成为张笑呼吁呐喊的天地,虽然看的人不多,能量一直在慢慢贮积。张笑把寄信盼复的心情写进公众号,那篇文章《近6000个日夜翘首期盼的“酶”》的阅读量第一次破千。
张笑的笔没有就此停住。疫情期间,她又给国家和省市领导分别寄去恳请意见信。她去请教了认识的医生和专家怎么措辞,“虽然可能像流水账,但是也能看出我们的真诚和渴望吧。”
2020年6月,国家药监局通过优先审评审批程序,批准艾而赞上市。张笑听到这个消息,除了开心,还有自豪,她手机里有两张图片,一张是写着英文名的艾而赞药瓶,另外一张是用中文写的药瓶。
药有所保成为张笑的新畅想。现在国内有药了,艾而赞也过了专利保护期,如果国内能自主研发出黏多糖的药物,那该多么令人骄傲?如果药物能进医保,该多么令人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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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艾而赞最开始连参与审评的资格都没有。在这个药上市两个月后,国家医疗保障局发布医保药品目录调整方案征求意见稿,但要求药品必须在2019年12月31日前获批,但艾而赞获批日期晚于该范围。张笑在网络上发动患者和家属向医保局发送电子邮件,恳请给予救命药进入目录的机会。几天后,国家医保局正式公布医保目录调整方案,将药物在国内获批的时间放宽,艾而赞也有了申报机会。张笑觉得这些改变都是发声的回响。
医保目录的调整分为五个阶段:准备、申报、专家评审、谈判竞价、公布结果。在评审过程中,张笑通过网络征集1141个联合签名,呼吁将艾而赞纳入国家医保目录。一开始只有二十多个患者家属转发分享,后来张笑发现一些不常联系的同学,还有医生都在帮忙转发。“这是我们征集到的签名,我们需要特效药”,她把签名打印下来,亲自送到医保局的信访接待办。由于疾病的摧残,张笑的手指变得僵硬,工作人员还帮她补了几笔签名。
2020年,药企赛诺菲申报艾而赞进入国家医保目录,但没有成功。
公众号的标题语,从携手、等待到期待,再到激动与感谢,现在又变成“期待”。如今,艾而赞又到了国家医保目录的评审阶段。张笑没有正式的工作单位来缴社保,她坚持缴纳北京社保,按她说自己“怎么也得撑到12月,万一进了呢”,那是医保目录调整结果公布的时间。
“我不认命,但我认病”,张笑的性格里有股倔劲儿,她说自己要像强力胶一样活着,让大家看到什么叫“黏多糖”的黏性。张笑是为数不多一直坚持就医的患者,她从江西老家来到北京,定时到协和医院做康复训练,把这个病能看的科室走了个遍。“我不能倒,我一倒医生没法研究了,我要用活着的自己提醒医生,黏多糖贮积症这个病的存在。后来协和的眼科医生主动跟她说,我给你办个黏多糖的眼科义诊专题会吧。张笑坚持去眼科看了五六年,坚持用药,情况有所改善。医生觉得按他的治疗方案,真的可能给黏多糖患者一个多看一眼世界的机会。
有句话是“能看罕见病的医生比罕见病患者都罕见”,张笑并不完全同意,她眼见着从90年代到现在,能诊断黏多糖的医生越来越多,“有时是很多罕见病患者自己不愿意出来,而我们每个患者都是研究的样本,都是一个数据库。”
有人看待罕见病,只见满眼的困难,但是张笑是个行动派,她满眼看到的都是能做而未做的事。张笑与子昂健康合作,在第十届罕见病峰会上举办了一场黏多糖贮积症Ⅰ型的研讨会,正式启动黏多糖贮积症医疗地图的项目。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患者疾病的数据收集一直是个难题,她希望通过搭建医疗协作平台,建立患者数据库,聚集起国内的相关医生,在挂号就诊方面给予黏多糖患者专属通道。
张笑不断强调,黏多糖这个疾病带给了她一种使命感。她是被十万分之一的概率选中的人,生而不凡。“为什么偏偏是我得这个病?可能上天觉得我能承受的了吧”。她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叫张翼辰,“我是一个罕见病患者,要小心翼翼地生活,但是我也想有一双飞翔的翅膀,过精彩的人生”。
肺动脉高压药的医保之路
刘正任是贵州的一位市民,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在37岁的时候肺动脉高压发作,其后瘫痪卧床长达7年。刘正任的疾病故事可以被简化成寥寥几句,但难以被简单概括的是,她跟病友跑医保的那些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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