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翎|女作家张翎谈女作家:有一种文学探幽叫“三种爱”( 三 )


张翎|女作家张翎谈女作家:有一种文学探幽叫“三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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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证实 , 这是狄金森唯一一张流传于世的照片 , 摄于16岁
上书房:这三位在欧美文学史上历经波折艰难留下了姓与名的女作家 , 如今她们的故居已成为世界各地旅行者的打卡之地 。 吸引“游客”与吸引“读者”到底是不同的 , 在您看来这算是对她们文学生命一种好的致敬吗?
张翎:“游客”和“读者”参观故居的动机也许不尽相同 , 但“游客”能选择作家故居作为观光之地 , 多少也是带着对作家和文学的好奇之心的 。 如果在参观过程里 , 某一个细节、某一样东西打动了“游客”的心 , 产生某种心灵碰撞 , 那么 , 好奇的“游客”也是有可能转变为忠诚的“读者”的 。 从这个意义来说 , 作家故居的开放总是一件好事 。
也许 , 很多故居的模样和陈设都已经离原本的样子很远了 , 但用故居主人的名字来吸引“游客” , 使更多的人产生阅读这位作家作品的兴趣 , 也是一种歪打正着 , 终究还是利大于弊 。 就像是一条即使不那么完美的广告 , 如果能唤起人们对一件精美事情的好奇 , 我们就只能为这个结果而容忍过程中的瑕疵 。
张翎|女作家张翎谈女作家:有一种文学探幽叫“三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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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翎在意大利佛罗伦萨勃朗宁故居桂荻居的阳台上
上书房:勃朗宁夫人故居中最令您感慨万千的是那张凝固在原地的书桌吗?在书中 , 您写道:“这个位置没有改动 , 一个半世纪之前就是如此 。 ”它在房间深处 , 其实也隐没在了时间与记忆的深处 , 却化作了今人眼中的一个文学象征?
张翎:勃朗宁夫人故居应该算是保持得相对不错的一处旧迹 , 除了这张立在房间与时间深处的书桌 , 引起我感慨的地方还有好几处 。
比方 , 那张从伦敦她娘家千山万水海运过来的沙发———就在这张沙发上 , 她第一次接待了只身来访的勃朗宁先生 。 在维多利亚年代 , 一名男性只身访问一位没有年长女性陪伴的未婚女性 , 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件 , 但爱情就在那位近乎“暴君”的父亲的眼皮底下发生了 。 就在这张沙发上 , 他们见过无数次面 , 而那桩在英国文学史上溅起一地飞尘的私奔事件 , 也是在这张沙发上慢慢讨论成形的 。 在交通如此不便的那个年代里 , 勃朗宁夫人坚持把它从千里之外运到佛罗伦萨 , 而在她去世157年之后 , 我在他们的故居看见了这张沙发 , 内心的震动可想而知 。
我从这个物件上看到了一个人对自己信念的坚持 。 勃朗宁夫人坚持了自己最初对爱情的想法 , 也坚持了最初对文学的景仰和热爱———她是因为仰慕他杰出的诗歌才华 , 才跟着他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的 。 她终身没有后悔 。 而在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里 , “坚持”似乎已经成了一个生僻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