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中国西部散文学会】彭跃辉|那一树鲜艳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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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第234期 总第1150期
我读大一那年冬天,母亲托人给我寄来一串柿子饼,总共有三、四十个的样子。紫红的柿饼表层上有些灰白,像是撒了一层面。柿饼从中间穿孔后用草绳串在一起,我嫌它又土又丑,随意丢在宿舍里的桌子上就去上课了。下课回来,看见早到宿舍的同学在津津有味地吃柿饼,我也急忙上前抓了一个。柿饼又软又甜,带着草绳的清香,还是小时候的那种味道。来串门的同学见了,马上抢夺一空。我心里很高兴,说是我母亲寄来的。“真甜!”同学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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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在大学里分享家里寄来的食物,没想到这样老土的东西大家都喜欢吃。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 有一年春节回家,我问母亲:“家里还有柿饼吗?我想吃。”母亲说:“家里早就不做柿饼了,现在水果糖都没有人吃了,谁还吃这些呢!”
“以前不是年年都做吗?怎么现在不做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母亲说。
我记得小时候母亲每年都要做柿饼的。柿子树是生产队的,和核桃树、板粟树一样是公有树,柿子树一红,生产队都要派人去打零星生长在田边地角、房前屋后的柿子,然后背到村里的场坝上,按每家的人口数进行分配。我们把柿子背回家,因为还不够软糯,母亲把柿子削皮后,连皮一起放在簸箕里,拿到院子里晒着,太阳过山时盘回屋里,太阳出来时又拿出来。就这样晒一、两个星期,等柿子晒软了,母亲就一个个把它压扁,用筷子在中间穿一个孔,用草绳把柿子一个个窜起来,挂在房梁上,有亲朋来或过年过节时就可以吃到。柿子皮晒干后,收到一个布口袋里,也只有在下地做农活或者上山砍柴时才准带上。我记得冬天上山砍柴时,吃一口火烧粑粑,嚼几片柿子皮,再吃上一口背阴处还没有融化的积雪,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了。
柿子还是最好的供品。恢复宗教信仰自由后,母亲每年都要挑出几个最好的柿子供在佛龛上。日子一天天过去,佛龛上的柿子从青黄变成橙红,再变成紫黑,才从佛龛上撤下来……
我家菜园的一角有一棵柿子树,很高大的那种,有城市里的四、五层楼房那么高。树身粗大、笔直,一个大人围抱不过来。大人打柿子的时候都要架上木梯才能爬上去。我小时候调皮,总想爬上去摘柿子,总是掉下来,一身的灰头土脸。没有办法,只能用长长的竹竿打。还没有成熟的柿子又涩又麻,按我们地方的说法叫“作嘴 ”。但我们小孩有自己的吃法:吃过晚饭后,把柿子捂在火塘的火灰里,等皮子捂成焦炭状,才从火灰里扒出来,放在窗台外面。第二天上学前,又从窗台拿出来,放到书包里。烧熟后又被霜扎过的柿子又香又甜,是秋冬季节最好吃的零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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