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从利玛窦开始说起汤若望|清廷|张献忠|西洋|利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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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玛窦和徐光启四百多年前，传教士利玛窦进入中国内地，并取得徐光启等上层政治人物、知识分子的欣赏和信任，让西学东渐、东学西渐成为可能。一方面，西方的几何学、天文学等近代科学知识，通过利玛窦等人传入中国，另一方面，中国的孔孟之道、科举制度也在这些传教士的介绍下传到西方，而在此之前，西方所能接触到的，只有丝绸、瓷器、茶叶这些中国有形的器物。然而利玛窦打开的中西交流大门不久就面临关闭的风险：1644年，清军入关，中国政局陷入大混乱，中原大地上一度出现清、南明、李自成、张献忠等多个政权并存的局面，原本活跃于明朝士大夫阶层的西方传教士也出现分化，德国人汤若望等留在北京，受到清廷的信用；波兰人卜弥格则活跃于南明永历朝廷，成功地让永历全家诡异天主教，并鼓动其向罗马教廷求救；意大利人利类思、葡萄牙人安文思（麦哲伦后代）等成为张献忠的“国师”，试图在大西南打开局面。尽管他们的目的是传教，但不论是对天主教毫无兴趣的清廷，还是全家皈依的南明永历，真正的目的还是借助西洋技术，压倒国内的竞争对手，因此这些传教士并非因为宗教、而是因为其它才能被借重。汤若望作为明朝宫廷要人被清廷继续信用，关键在于他能制造洋炮，还善于推算历法；卜弥格为永历母子推崇，则是因为他既能从澳门招募葡萄牙炮手，又信誓旦旦可以从西洋拉来援兵；利类思、安文思在张献忠被清廷消灭后居然进了北京，成为清朝皇帝的贵客，也是由于汤若望向清廷推荐，说这二人都是历法和天文学的专家。在清初，这种交流曾一度十分热烈，孔子思想和中国文官选拔制度成为西方启蒙主义思想的推动力之一，而洋枪洋炮、西洋钟表、眼镜、牛痘、肥皂等近代西方科技产物，和部分西方自然科学知识，也被介绍到中国来，清代是中国天文学和数学发展的黄金时期，至今在这两大领域中国仍然居世界前列，和清初中西文化交流所打下的底蕴不无关系，汤若望在顺治皇帝为选立继承人犹豫不决的关键时刻，以“得过天花者有免疫力”为由，促使后者立从天花中死里逃生的玄烨为继承人，而成为康熙皇帝的玄烨不仅坦然采用了西洋人编制的历法，而且本人也认真学习过西洋天文学和数学。然而这一交流的基础却十分脆弱。在中方看来，西洋人的长处在于“奇巧淫技”，也就是各种精巧的东西，这些有的根本没有用处，如地球仪（只要记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行了，什么五大洲四大洋都是胡扯）；有的虽然有用，但中国人学会也就可以了（如造钟表）；有的则只能用其物，而其思想、理论则是异端邪说，远不如中国的经史子集（如洋枪洋炮），在这种思想下，一些西洋事物得到推广，而西方科学理论则被蔑视、压制，如历法，明明是西洋的更准，但一些保守派人士却百般阻挠，甚至在公开比试落败后，喊出“宁可使中国无好历法，不可使中国有西洋人”的口号，曾被信用、对清廷十分忠诚的汤若望，最终竟因此被迫害致死，而随着国内形势的稳定，一度十分抢手的洋枪洋炮反倒被清廷视为“不稳定因素”，“洋鬼子”自然就更没什么用处，甚至被视为危险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