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风|从东洋刮来的西学风(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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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纳治五郎的弘文学院是中国留学生在日本学习日语最主要的机构,他还是日本现代柔道的创始人留学东洋之所以一时成风,一是因为日本以胜利印证了其领先性,说白了就是有其可学之处;二是一衣带水,距离短,风俗近;三是费用低。张之洞就说:“至游学之国,西洋不如东洋:一、路近省费,可多遣;一、去华近,易考察;一、东文近中文,易通晓;一、西书甚繁,凡西学不切要者,东人已删节而酌改之。中东情势风俗相近,易仿行。事半功倍,无过于此。若自欲求精求备,再赴西洋,有何不可?”(中州古籍出版社1998年9月第一版《劝学篇》第117页)1897年年初,京师同文馆设东文馆,专门教习日语;3月18日,广州同文馆东文馆也开馆。而据1918年《上海县续志》记载,上海广方言馆也曾设日语班,但因学生太少很快被裁撤。与此同时,翻译日文西书大热。所谓“日文西书”,是指翻译成日语的西洋原著。近现代,很多西洋原著的最早汉译本其实是译自日译本,后来逐渐又以西洋原始底本汉译,版本逐渐完善。比如,最早的《共产党宣言》汉译本,就是陈望道1920年从幸德秋水、堺利彦合译的《共产党宣言》日文本汉译的。当时,国内机构、留学人员都很热衷翻译、出版日文书籍,日书汉译数量急増。据熊月之先生的统计,“从1896年至1911年,15年间,中国翻译日文书籍至少1014种。这个数字,远远超过此前半个世纪中国翻译西文书籍数字的总和,也大大超过同时期中国翻译西文书籍的数字。以1902年至1904年为例,译自英文的共89种,占全国译书总数16%;译自德文的24种,占4%;译自法文的17种,占3%;而译自日文的有321种,占总数60%。至于这一时期各种报纸、杂志上所介绍的西学,更难计其数,可以说是无报不译,无刊不译,无期不译。”(见上海人民出版社1994年5月第一版《西学东渐与晚清社会》第640页原文及注释)这一现象的产生并不难理解,因为日文中译是当时传播西学的一种捷径。首先,日本自明治维新后翻译西洋著作的速度突飞猛进,虽然质量好坏大有可商榷之处,但其涉及的范围、内容和数量是中国绝对不及的。张之洞因此认为:“西学甚繁,凡西学不切要者,东人已删节而酌改之”,“至各种西学书之要者,日本皆已译之。我取经于东洋,力省效速,则东文之用多。”(见中州古籍出版社1998年9月第一版《劝学篇》第117、128页);其次,与英德法语等西文相比,日语与汉语具有天然的联系和近似性。日文更易学易懂,日书更易译易解。大家都知道,现代汉语直接传承自古代汉语,但二者的差别仍是巨大的(流传至今的古代汉语绝大多数是书面语,口头语极少;现代汉语也有书面语与口头语之分)。这不仅体现在二者的语法不尽相同,也体现在词汇量的不同。总的来说,语言越近世,词汇量越大、越复杂。而现代汉语中的很多新词汇来自中译日文书籍,其时间集中于晚清时期。特别是现代汉语中的“意译词语”,大多数不是中国人自己创译的,而是采用日本人的原译。因为日译西书所用的词汇,中国人大多一看即懂,并不需要二次转译,原样照搬即可。这也包括一些音译词汇,很多是日本先译,而且以汉字书写,后由中国译者沿用而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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