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的夏天|全媒派 | 市井却迷人:五条人的媒介形象是如何被建构起来的?( 二 )


人们也许对五条人唱什么歌不感兴趣 , 只是在意此刻出现的五条人所带来的反差感 。 这些梗、趣谈与段子在互联网上获得大量传播 , 一个痞气十足、不守规则的乐队形象就这样被建构起来 。 这也就是李普曼所说的拟态环境 , 一种在各种信息作用下所建构的媒介环境 , 这是有别于现实环境的拟态化世界 。
乐队的夏天|全媒派 | 市井却迷人:五条人的媒介形象是如何被建构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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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微博@五条人乐队WUTIAOREN
歌词文本与声音特质:五条人的呈现与表达
离开单一的对互联网所建构拟态环境的探讨 , 我们或许可以发现其他媒介环境中五条人形象的建构过程 。
在“作者已死”的年代 , 评价者往往对创作者有更大的解读主动权 。 现代音乐曲量多样繁杂 , 作为相关延伸职业的乐评人则牢牢把握着评价音乐人的话语权 。 以往音乐人对于五条人音乐的评价往往集中在五条人歌词的文本层面 , 人们认为来自底层的五条人有自我书写、自我歌唱的能力与勇气 , 称赞他们是来自城乡结合部的知识分子 , 他们甚至比那些藏于书阁进行写作的知识分子具有更广阔的书写对象与更鲜活的表达方式 。
例如 , 他们既触及历史 , 讲述乱世英雄或乱臣贼子的故事;也触达现实 , 将那些就围绕在他们身边的人都作为歌唱对象——卖CD的街边小贩 , 朴素的穿拖鞋跳舞的姑娘 , 可以代表无数普通男女的阿强与阿珍;他们也是民俗文化的发掘者 , 有关海丰的祭祖传统 , 他们就创作了《清明过纸》与《请到老祖宗》两首歌曲 , 有了海丰白字戏的加入也使得《像将军一样喝酒》锦上添花;他们甚至还是公共议题的发声者 , 许许多多社会新闻都成为了他们歌曲的素材乃至主体叙事部分 , 连全球化退潮的世界样态也要被他们戏耍一番……[3]
这一系列勇敢的歌唱让专业乐评人欢欣不已 , 他们惊叹这支乐队的出现 。 乐评人马世芳感慨五条人的专辑《一些风景》是他等了20年的唱片 , 而乐评人张晓舟甚至把他们比作本雅明笔下波德莱尔那样的城市漫游者 , 认为他们即使是混迹于流浪汉和烂仔之间 , 却依然清楚自己是个“文化人”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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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乐队的夏天
这些乐评人的赞美之词为我们建构了一个具有强烈人文关怀的五条人形象 , 这些乐评人对他们的评价被后来者不断引用 , 即便真实的五条人并不承认这些静止化的标签与定义 。
当然我们并不否定乐评人基于五条人歌曲文本层面作出的评价与解读 , 但是不同的表达者往往要借助不同的媒介 。 对于音乐人来说 , 乐器就是他们表达的媒介 , 音乐作品就是塑造自身媒介形象的第一中介物 。 乐评人所犯的错误就是他们往往忽视了五条人歌曲的非文本层面 , 忽视了五条人歌曲中由声音所营造的空间 , 以及这种声音空间与听众的互动关系 , 从而放弃了从声音的维度上来讨论五条人的可能性 。 这也是我们听音乐总被乐评人牵着鼻子走的重要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