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玩到的游戏,能看的动漫越来越多,我们的选择却在越来越窄吗

我想先引用一下亲王马伯庸的一篇文章,这篇文章五年前在《看天下》看到,但印象深刻(好像被 @浅色回忆 抢先发了):
前一阵有人给我发了一个共享网盘地址,我打开一看,嗬!里面拥有海量资源,几百部电影、几千首老歌,还有无数冷门戏曲和音乐剧视频。我摩拳擦掌,准备大下一场。结果开始浏览目录时我还兴致勃勃,到后来困得不行了,因为东西实在太多,根本看不胜看。我有心放弃,心中实在不甘;有心下载,精力实在不够,成了鸡肋。我一拍鼠标,心想挑一些自己最想看的资源吧!结果我挑来选去,很快迷失在浩如烟海的路径里,头昏脑胀,几乎钻不出来。有人或许要问了,你不会检索吗?可要知道,检索的前提是你必须有明确目标。比如戴震先是靠自己的精深功力,提出了“横被四表”的猜想,其他人找起来才有的放矢。如果你只有一个模糊的需求,那就注定了要被信息溺毙的命运。所以我现在特别害怕看见这种大而全的资源盘,一看见,整个人的心态就变得不好了,明知道里头有好东西,却很难找得出来,放弃又舍不得。进退两难,于是最有讽刺意味的事情出现了。一个现代人,居然和古人遭遇了同样一个困境,无法快速从资料中获取有用信息。古人是因为信息太少,现代人则是因为信息太多。“吾生有涯而知无涯”这句是庄子说的,那时候还是战国时代,“知无涯”的数据量已经让他发出“殆矣”的感叹,如果把他搁到现在,看到这铺天盖地的信息,恐怕得把老爷子吓出心脏病来。马伯庸:生有涯,信息无涯实际上关于资源互换流通,咱们阿宅非常擅长,我们因共同的爱好走到一起,形成一个集合体,这种集合体并非是来自社会关系的约束,如分到同一个班、同一个公司的员工,而是分享知识与资讯。
三牛老师 @徐犇 的最新杂谈《徐犇:同人·御宅文化史(50-70年代篇)》便是讲日本同人文化的发展,其中科幻迷与动漫画迷因为兴趣,他们在那个信息流通远没有现在方便的现在结成了一个个联盟,并且举办展会,如今我们看到将近60万人流量的Comic Market也离不开当年的资本积累。
且不提日本,说说香港80年代的御宅环境,《新聞學研究? 第一一二期,2012 年 7 月,頁 233-270,研究誌要,「隱形少年」現形記:香港御宅族網際網路使用與社會資本建構初探》就写到了那时候的情况:
受訪者對 ACG 的愛好可以始於少年時代,按當今的年齡推算,是為網際網路誕生之前。電「隱形少年」現形記 ?247? 視臺(如香港的無限電視廣播公司 TVB)引進的日本動漫和漫畫雜誌(如受訪者提及的 newtype 雜誌)就成為主要的動漫資訊來源。如受訪者宅男戊回想童年時接觸動畫的途徑很少,「其實小時候,沒看電視根本接觸不到。」另一位受訪者宅男甲記得自己最早接觸電視臺上的【超時空要塞】是在六歲左右。他還提到童年時,網路沒有那麼發達的年代,御宅族或者動漫愛好者都是「互相約出來見面,拿著雜誌一起看,看看這個月(播)出什麼……。」現在的資訊自然較過去遠為發達,宅男乙說:「以前是真的要去電視臺去看,現在有時一個網頁已經齊全了。」因为我是广东人,可以接收到TVB,不少广东人都从小能被TVB和如今已经倒闭的ATV(亚洲电视本港台)播放的日本动画包围,就连大陆已经下禁令的《死亡笔记》,不少广东小孩在每周六零点的时候宁愿熬夜也要看,这便是我们当时的“深夜动画”。因此这两个里面说的情况我是很感同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