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国家与地方的公共卫生:民国政府如何应对传染病?(14)
临县地处四山之间,土瘠民贫,谋生不易,就中以西山一带,尤为艰困,人民穴山以居,终年日光不能射入屋内,一家数口, 恒住一窑,且有将牲畜鸡豚亦并养于住窑之内,秽气污浊,不堪名状。米粟就地贮藏,尤为蕃殖鼠类之一大原因,是以数年之间,该处屡次发生瘟疫,虽经派医防制,终不能铲除净尽者,良以此故。
陆滌寰也持相同的看法。他将临县一带居民的掘窑洞而居称为“穴居”。在他看来,窑洞中的不卫生,以及谷物和其他食品在窑洞内的储藏,极易吸引鼠的进入,引起人鼠接触,导致人间鼠疫的发生。
1931年,山西省各级公安局开展卫生调查,其调查项目是街道市场是否清洁、河沟水井是否清洁、(不具资格的)医师医院如何取缔、茶楼酒馆如何检查、妓院戏场理发所如何管理、卫生教育是否创办、防疫事项有无设施、适合卫生之工程有无计划等共八项。这一工作不知是否与这一年国民政府的山陕防疫有关?
依据同书记载,事件性的瘟疫流行与防治暂不讨论,就常规情形而言,在山西各县,日常的公共卫生只限于打扫街道,建设厕所。日常的卫生防疫设备大多只备有石灰而已。如在吉县“查职局仅备石灰一小尾,以备使用之外再无设施”。所谓“职局”绝不是卫生局或防疫局,可能是公安局。
另一资料简单地记载山西防疫机构是疫来则设,疫停则撤。如太原,该县于民国二十一年秋季“因发生虎疫曾疫立防疫局一处,后以疫势扑灭经停办”。如新绛,同年秋间“因发生虎疫,临时召集士绅、医士组织防疫局,现已撤销”。所谓“虎疫”,是霍乱之译称。以临时性的机构来组织对于预防烈性传染病的防疫工作,实际上不会取得好的效果。
仔细研究这两段资料还可以发现,几乎所有的措施,都是针对城市或市镇的。在1930年代的山西,政府尚无力在农村推动卫生运动。1918年初,阎锡山政府曾经制定通过公众场所、家室与个人的清洁、消毒来抑制疫病的“清洁及消毒法”,只具应急的性质。也就是说,近代政府可以通过暴风骤雨式的全民动员迅速扑灭疫情,甚至暂时建立某种制度,但却无法改变老百姓的基本生活状况,无法改变“民贫而浊”的生活习惯和生活方式。按照现代公共卫生理论,拥挤的居住空间,光照不良,通风不畅,住房兼做贮藏,人与动物共居一室,都在为各种传染病的流行创造着条件。“民贫而浊”使得“民众的个人卫生”不可能实现。从某种意义上说,“地方的公共卫生”只不过是个人卫生的常态展现,“国家的公共卫生”则是个人卫生的危机展现。民众生活的不卫生,既挑战“地方的公共卫生”,也挑战“国家的公共卫生”。由于“民贫而浊”是人民的生活常态,不可能构成公共卫生的“事件史”,因此,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重大疫情的经常性爆发与国家动员机制下的“国家的公共卫生”,也就成为那个时代公共卫生的显著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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