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大疆造车疑云丨深氪Lite( 三 )


但奇怪的是,除了已经官宣的上汽通用五菱的新宝骏品牌,大疆车载还没有其他头部车企定点客户,业界流传的与大众集团的所谓“合作”也并未公布细节。而同样“跨界”做一级供应商的华为目前已经在旗舰店里售卖与小康赛力斯合作的量产车型,还宣布年底陆续推出与北汽、重庆长安、广汽合作的智能电动汽车。
离职|大疆造车疑云丨深氪L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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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上海车展,印有“Powered by DJI(大疆赋能)”的新宝骏E300改版车KiWi EV
图源:大疆创新官方
“车载成员最开始大多是从无人机团队转过去,后来也没挖到‘大牛’直接拿一套成熟方案过来,我们的技术可能不算是最牛的,业界还是有一些更好的技术选择,”一位大疆离职员工告诉36氪,他们在2019年前后与多家头部车企都测试过产品,但当时没有合作成功。
不仅招人难、技术难,磕“B端”车企客户、当“乙方”,也在大疆的舒适圈之外。
“新人进入汽车行业,搞定客户,是一个很慢热的过程。能力强,不代表就能把业务做下来。因为甲乙双方的诉求不一样。你越强、身板越硬,甲方对你的戒心反而越大。大疆之前赚钱太容易,对盈利性的要求可能会更高,小客户可能又看不上。”一位自动驾驶行业高管对36氪提到。
一位大疆离职员工称,大疆以前做无人机的时候,跟竞品差距拉得很大,可以跟供应商、合作伙伴签一些很硬气的条款,但现在做车企的一级供应商,不是做得最早,也不是最好,但难免会把之前的傲慢延续下来。
当面对大型B端客户时,大如腾讯,为了卖企业服务,也要马化腾、汤道生亲自出面站台。但汪滔更像一个“技术宅男”,低调内敛,喜欢隐居幕后:公司成立15年来,汪滔很少接受媒体采访,过去3年尤甚。这使得他的“大众形象”还一直停留在三、五年前少有的几张公开照片:戴灰色鸭舌帽、黑色圆框眼镜,下巴留着一小撮胡须。
不仅不爱见媒体,汪滔也不乐于出面接待政府官员的拜访,2018年那一轮10亿美元竞价融资时只有入围股东在最后开大会时见过他一面,平常都是总裁助理魏伊曼等人负责融资事宜,就连大疆车载在2021上海车展的首次亮相、全国无人机行业大型论坛也都是总裁罗镇华和企业战略总监张晓楠等人代表出席。
公司掌门人与政治、资本和媒体保持距离,固然能免去很多麻烦,但也会给合作伙伴留下“不近人情”、“孤傲”的印象。
“如果当真合作起来,我真的很担心售后,我打电话给汪滔,他肯定是不接的。三不接两不接,我肯定会把他拉到黑名单。”一位主机厂高管对36氪表达了疑虑。
“我没办法想象大疆和上汽、一汽合作。国有企业的姿态都高高在上,而大疆也天生骄傲。”一位汽车行业人士提到,大疆不是一个能服侍人的公司,它的产品逻辑是帮客户定义你需要什么,就像苹果。
而且,在解决方案提供商里,不仅有起步更早、算法更强的创业公司,有博世、大陆等资历深厚的老供应商,还有百度、华为这样的巨头对手。
华为智能汽车解决方案BU总裁王军就曾高调宣布,今年将在研发上投入10亿美元,研发人员超过5000人,其中自动驾驶团队超过2000人。“这句狠话让任何一家初创公司都会觉得,华为这是要来挖我的人了!”一位自动驾驶行业高管对36氪说。
相反,大疆车载对自己的描述十分简略:“截至2020年底,核心研发人员超过500人,工程团队超过200人”,没有公布未来研发投入和招人规模。
一则插曲是,除了向车企提供智能驾驶解决方案,大疆还曾在2017年底与东风汽车的投资平台东风资管,成立了自动驾驶公司“丰疆智能”,研发限定农田场景的Level 4级自动驾驶农机。但在2019年底,大疆撤走了全部所持的20%股份。
消息人士告诉36氪,大疆这次撤资主要因为“合作双方风格不同”,“大疆还是喜欢做自己能100%控制的事。”但这也意味着,大疆的自动驾驶拼图又丢了一块。
“大疆不愿意交朋友,也没有朋友,”另一位了解大疆的消息人士对36氪提到,“过往跟大疆合作得好的,几乎没有,这证明汪滔不能跟别人合作。几乎没有人能跟他一起去挣钱,包括他内部的员工。大疆不是能与别人分享利益的状态。”
多位大疆离职员工对36氪表示,这种风格也一定程度导致了2018-2020年之间的离职高潮,包括帮汪滔“打江山”的大批高管,比如,研发副总裁王铭钰、销售副总裁谢嘉、销售副总裁袁书建、首席科学家吴迪、农业植保机创始人吴旭民、激光雷达全资子公司览沃科技负责人洪小平……以及其他多位副总裁、北美行业应用高管、一批明星产品经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