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深圳“滴滴村”里的淘金梦:也曾月入过万,如今勉强够生活( 二 )


当车距离乘客还有几米时,易建国可以从TA的神情和面相来判断人的心情。“如果这个人眉毛拧在一起,在车上千万别跟他讲话。”
如果遇上乘客用手机外放歌曲,他会主动询问,“您好,需不需要连上蓝牙外放?”歌曲播放后,他会插一句,“这首歌我也很喜欢啊”,虽然大多都是他没听过的电子舞曲。
但在系统里,易建国的评级仍未达到满分。
一次,一个姑娘不小心点了拼车,在车上要求易建国直接送达,不再去接另外一位乘客。他耐着性子解释,最终乘客还是投诉到了平台,理由是“服务态度不好”。
还有一些是莫名的投诉,易建国不记得与其发生过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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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溯原因,他指了指光秃的脑袋说,“肯定是因为这个”,随后猛地喝下一口水,轻轻地摇摇头。
出租车司机易建国,接到投诉只需要写检讨,专车司机易建国,接到投诉要扣钱,信用等级会降低,接单量会减少。
“说白了,开专车就是看人脸色吃饭”。这位中年男子点着一根香烟,烟雾在他脸上缠绕,神色难以窥见。
倒戈
在大望村,聊起网约车,谁都不能避开2016这个节点。
2016年,滴滴对平台司机发放百亿补贴,“10单奖励50元,20单奖励100块”,那会,易建国在最多一天能接到20单以上,全日流水在700元,一个月能拿到两万。
在这个偏远的村子,第一个“叛变者”是夏正武。2015年4月的一天,夏正武还在开出租车,拉了一位去布吉的客人。
客人叫汪国平,此时的他还是小额信贷公司的老板,很多借了的钱无法收回,资金链一度断裂。
“我想搞汽车租赁公司,就是没司机。”
“5月份我合同就到期了,我去给你开车。”
2016年初,夏正武的故事被媒体争相报道,一个数字也在被交叉验证:12000。这是夏正武转行做专车第一个月的收入,是一个令人热血上脑的数字。
早在16年前,优步、易到等网络公司已经开始在深圳布局,通过一轮轮“厮杀”,完成市场教育。
几年前,一个出租车司机可以月入一万五六,如今,七八千已经是天花板。
很快,在大望村就分出了两个阵营。每天清晨,显眼的红色的士和各式的私家车在通往市区的唯一条道路鱼贯而出,像蜂巢般涌入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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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两个阵营的紧张感无处可寻,但在心里,彼此都把对方看作对手,心里怀有敌意。只是碍于亲戚和同乡的原因,没有将冲突搬上台面。
当两个阵营在城市的角落相遇时,李齐能感觉在路上遭遇同行的怨气。“有时它就压着速度,不让你变道,或者超你的车”。